沈南音气得说不话来。
“沈小姐,还发不发?一百多个视频号都被禁了。水军都不想卖账号给我们了。”
沈南音心烦意乱。
两天的策划全完蛋。
机场那一出白演了,自己也白跪了。
一想到自己演得情真意切,对方挥一挥衣袖,潇洒抽身,沈南音就想呕血。
以前总觉得秦曼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,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过沈家。
小指头动一动,她就得乖乖退场。
可现在,突然发现以前瞧不上的人攀上了一棵大树。
这种糟心的感觉就像是,一根稻草一文不值,结果它绑上了一只大闸蟹!
身价倍增不说,还动不得。
沈南音烦躁:“都是没用的废物,下去吧。”
助理们赶紧下去。
沈南音生了一阵子闷气,打了个电话。
张口就疯狂吐槽:“有谢景舟在,根本动不了秦曼这个贱人。你给的办法根本不可能…… ”
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,沈南音怒气消了几分。
“好吧,我尽量吧。”
挂了电话。
助理又进来,面露难色:“沈小姐,项目部出事了……”
……
秦曼回到了家里,把自己往沙发上一丢,大大松了一口气。
出差了七八天,好像过了一辈子似的。
休息够了,环顾四周。
她突然觉得哪儿不对头。
走到客房,才发现搬家了好几个大箱子还没整理。她迟钝想起来,从旧房子搬到这里才短短一个月不到。
得,又不能休息了。
秦曼只能认命去整理。
……
谢家老宅,灯火辉煌。
偌大的餐桌上菜品很丰盛,就座的人很多。头发全白,精神矍铄的老人是谢家最年长辈——谢老太爷,谢怀德。
依次下去是谢老爷,谢温石,谢大夫人。谢家的叔伯若干人,还有各房的妯娌等等。
谢景舟坐在谢老太爷左手边,神情很淡。
吃着这一顿阔别已久的家宴,好像每个人都不太熟,说话客客气气的,甚至透着点疏离。
谢景舟对面坐着的是奉云泽。
少年难得穿了一套休闲西装,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,盖住了过分细瘦的下巴。
他是这场家宴唯一被“邀请”的客人,算是半个外人。
家宴名单上其实没有他,是谢景舟将他带了过来。
一顿饭,所有人各怀心思,吃的也是各自滋味。
用完饭,谢老太爷看了一眼谢景舟:“一会去书房。”
谢景舟点了点头。
谢老太爷起身,向楼上走去。
目光扫过假装放松聊天的叔伯婶婶们,谢景舟起身往楼上走。
书房的门关上,谢老太爷看着面前最优秀的孙子,重重咳嗽。
“奉家的联姻,你打定主意不肯是不是?”
谢景舟解开西装下摆最后一颗扣子,坐下来。
“是。”
淡眸冷色,映衬出优越的五官凌厉而锋芒毕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