钻石项链只要刷卡就行,但却成了烫手山芋。
对这一套七位数的贵重东西,给秦曼十个胆子都不敢乱收,并且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场合。
谢景舟明显也感觉到了。
母亲过来压根就是添乱。目的没达到,还让某人成了鹌鹑。
看她见到钻石项链摆在面前和看见上吊麻绳一样脸色,就知道这女人脑子里绝对是想太多了。
陈婉珍被一个电话喊走了,她本来不想走,但电话里老公的口吻严厉,好像还带了老太爷的命令。
她不得不走,千叮万嘱让谢景舟带着秦曼去定好的餐厅吃饭。
陈婉珍拉着秦曼的手,语重心长:“曼曼啊,工作不要太辛苦了。让景舟带你回家吃饭。”
秦曼:“……”
终于送走陈婉珍,两人在私房菜包厢里面面相觑。
一桌子的山珍海味,没人动筷子。
谢景舟清了清嗓子:“吃吧。”
他拿起筷子,表情很淡定地夹了一筷子菜。不知想到了什么,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一秒转到了秦曼的碗里。
秦曼:“总裁,我自己来。我吃的会快点,下午还得上班呢。总裁可以慢慢用。”
谢景舟微微蹙眉:“你……”
“总裁放心。我一定会在工作中努力和您保持距离,绝对不会让今天的事有机会再发生。”
谢景舟眉心拧紧:“什么意思?”
秦曼很认真:“老夫人一定是听了什么谣言误会了我。虽说嘴长在别人的脸上,我没法控制别人说什么。但我觉得可能是我有某些行为让人误会了。”
她决定先把隐藏的麻烦弄到台面上说清楚。
不然今天的事太诡异了,她怕影响自己的前途。
谢景舟捏了捏眉心:“不是这个……”
秦曼想起了什么,赶紧把镯子脱下来放在他面前。
“这个镯子我不合适一直戴着。虽然挺好看也合适我,但终究不属于我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她眼里有淡淡的惋惜。
说真的,要不是今天陈婉珍提醒,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如此习惯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她可以理直气壮拿做成项目的提成,几百万几千万,只要是她该拿的一分钱都不能少。
但,不该要的,不能要。
比如一段身份悬殊的爱情故事。
再比如,她不能无视和谢景舟的身份差距。
前者,她用七年的青春和伤痕证明过了。
后者,陈婉珍下午用雄厚的财力暗示了。而她不是那么不识眼色的人。
谢景舟看着面前的玉镯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:“你是这么想的?”
秦曼点头:“是的。总裁,我觉得您平易近人,而且对我其实不错,但我不能没有边界感。”
谢景舟笑了:“边界感?”
他重复这个词,冷眸突然看向秦曼:“你意思是,今天老夫人过来就是提醒你要有边界感?”
他的眸光骤然冷沉,四周的空气都似乎跟着下降了好几度。
秦曼背后的寒毛瞬间炸起来。
有点吓人啊。
她说错了什么?
不对,她这么有自知之明,总裁不应该很欣慰很领情吗?
谢景走直勾勾看着秦曼:“所以你刚说了一堆废话,意思是你要和我划清界限?”
“总,总裁,不是划清界限那么严重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他猛地凑近,身上凌冽的气势压得秦曼倒吸一口冷气。
可她被椅子圈住无处可逃。整个人都被纳入他的范围里。鼻间都是男人身上清冽的荷尔蒙气息,还有沉郁的木质香水气息。
心情不自禁地剧烈跳动起来。
是个女人都无法在这张神颜一样的脸下保持两秒镇定,更何况这张脸的主人还直勾勾盯着自己看。
这个样子的谢景舟很少见。
他平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,掌控一切的样子,冷傲且平等地俯视所有人和事。而不是现在这样失态般地生气。
秦曼舌头打结了:“没什么,我只是觉得……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?”谢景舟欺近,眯起眼:“说吧,我不喜欢有什么误会。今天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没,没想说什么。”
秦曼呆呆盯着上方英俊得无可挑剔的脸。
要是平时,肯定是偷偷流口水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