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完了?”谢景舟问。
秦曼点了点头。
谢景舟起身:“走吧。”
“呃?”秦曼怔愣,“这就走了?”
谢景舟回头:“怎么?你还想住在这?”
秦曼醒悟:“不是,我去买单。”
她赶紧拿着手机准备去扫码付款。
一只修长的手将她挡下来,眸光带着好笑:“就这么听话?我说了让你买单了吗?”
他对老板打了个招呼:“曾叔,我们走了。”
老板赶紧放下手里的活,擦着手走过来:“怎么就走了?再吃点。”
“不了,吃饱了。 ”谢景舟口吻随意,罕见带了活人气息,“曾叔,梅姨的病怎么样了?”
老板脸色暗了下来:“还在治疗……”
接下来的话,两人声音压得很低。秦曼识趣,小步走到了巷子口的车旁边等着。
夜风吹来,身上的羊绒披肩挺暖和的。
秦曼看着泛着焦黄灯光的小面馆里谢景舟的侧脸,线条分明,轮廓清晰。
过了一会儿,他走出来。
两人上了车,车里暖气打开,秦曼昏昏欲睡。
他看了她一眼,轻笑:“吃了就睡。”
秦曼没听清楚:“什么?”
谢景舟淡淡的:“没什么,说你很可爱。”
秦曼自然是不信这人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,但也抓不到说坏话的证据。
她打起精神问:“那家店好像很有故事。能说说吗?”
路灯照在谢景舟的侧脸,一道道光影掠过,将他的脸映成了一副绝美的油画。
啧啧……秦曼打量了一眼就挪不开眼。
谢景舟那张嘴纵有千万不好,颜值是霸总中最顶的,不容反驳。
看着这张顶级神颜,好像在他身边如履薄冰的日子也不是很难过嘛。
她脑中胡思乱想。
谢景舟却慢条斯理地说起了面馆老板的故事。
原来面馆的老板娘是他初中的班主任,一位很严厉的英语老师,梅秀兰。写错一个字能罚他抄十页的女人。
她对所有学生都很严厉,对他更加严厉。
有次又因为他写错了一个单词,梅秀兰逼着他放学抄十页书。
他不服,甩了作业就走。
但梅秀兰拦住他,说了一番让他受益终生的话。
她说:“景舟,我知道你智商很高,非常聪明,甚至超过了百分之99的同龄人。家世又极好,但是正因为这样,聪明人才需要练心。”
“罚抄你单词不是为了惩罚你的错误,是让你练成脚踏实地的毅力。”
他听进去了,自此后骄傲的少年终于肯低头。
秦曼听得津津有味:“没想到只是一句话就让你记那么久。”
“你何尝不是?”谢景舟嗓音清淡,说出的话却让她动容,“躺在医院的院长,当年也只给你一口饭吃,你却记到了现在。”
秦曼默然。
他说得没错。
其实嬢嬢对她的照顾并没有比其他孤儿多,又因为孤儿院刚开始时没捐赠,全靠嬢嬢打零工养活。
所以一开始孤儿们的生活很苦的。
院子里几个不足十岁的孩子们每天都必须劳动才能勉强吃饱,夏天穿破衣,冬天穿单衣时常发生。
嬢嬢忙又累,偶尔脾气也不算好。
她能挣钱后,每年都寄钱给嬢嬢,这才解了点燃眉之急。
再后来孤儿院被公家收编,拿到了补助也拿到了捐款。才有了现在吃饱穿暖的好日子。
谢景舟见她不吭声,加了一句:“你做得够好了,问心无愧了。”
秦曼心里一暖,认真看了他一眼。
“总裁安慰人的方式好曲折。”
特地带她来吃面,特地讲了一个小故事。告诉她这个世上总有一点小事足以让人面对荆棘世界的勇气。
谢景舟:“你很聪明嘛。”
秦曼勾唇:“我本来就很聪明。”
她想起了什么,声音低了下来:
“我曾经以为嬢嬢只给我一口饭吃,养我长大。我将来有钱了还给她就是。可是现在发现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今天要不是嬢嬢心脏病发,把这十几年找的资料匆匆转交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