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药圃风波,白小莲也算大致了解了这看似平静的魔域下,其实各方势力暗潮涌动。
而戾阎那股冰冷的杀意更是如同悬顶之剑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变强的紧迫性。
好在燧疆答应明日开始会带她去地脉炎池修炼。
这念头像是一簇小火苗,烧得白小莲一夜都没睡踏实。
天还没亮透,她就从床头柜里钻出来,摩拳擦掌,准备搞点动静把燧疆弄醒。
谁知抬眼一瞧,**空空如也,而不远处的案几上烛火摇曳,映着燧疆专注的侧脸。
白小莲皱眉。
这个工作狂,难道又一晚上没睡吗?
她眼珠一转,蹑手蹑脚走到内间换好衣服,抄起她那柄摸鱼神器---鸡毛掸子,凑到了燧疆身边。
她也不说话,就围着那张巨大的案几一通清扫。
她的掸子挥舞得虎虎生风,专门在燧疆眼皮子底下那块早已一尘不染的区域反复作业,时不时不小心碰到桌边笔架,或者没留意掸过他摊开的卷宗。
燧疆握着笔的手顿了顿,眼皮都未抬一下,仿佛只当身边多了一只过于躁动的苍蝇。
白小莲见他没反应,心下更急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她的地脉炎池修炼之旅可不能泡汤啊!
她开始变本加厉,故意用掸子尾巴扫过燧疆的手背,又或是假装弯腰擦地,发出沉重的喘息声。
燧疆终于被她烦得不行,猛地将笔搁下,揉着眉心,抬眸盯了她片刻,赤金瞳里看不出情绪,却精准地戳破了她的小心思。
“你今日,未免有些太迫切了。”
白小莲笑得一脸谄媚,
“嘿嘿,君主大人明鉴!小的这不是想着勤能补拙嘛!只有早日提升修为,才能更好地为您效劳,彻底解了您的噬魂之毒不是?”
燧疆瞥了她一眼,饶有兴致地挑眉道:
“既然你觉悟如此高。那你一会儿可要好好努力。”
“收拾东西,随本君来。”
白小莲大喜,反手丢掉手里的鸡毛掸子,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。
燧疆看着她那迫不及待,几乎要摇尾巴的小模样,嘴角无意识扬起又很快压下。
大手一揽,带着她化作一道赤金光束,掠向魔域最深处。
地脉炎池藏在瘴气林尽头的黑石山脉里,山脉外围缠绕着三层“焚天禁”。
那是燧疆以自身源力布下的禁制,除了他本人,任何生灵靠近都会被禁制的源火灼烧,连四尊都没资格踏入半步。
燧疆站在禁制前,指尖凝起赤金魔源,轻轻按在石壁的魔纹上。
随着他的动作,原本狂暴的禁制瞬间温顺下来,魔纹分开一条仅容两人通过的通道。
“抓好我的手,别碰禁制。”
白小莲被这禁制的威压吓得有些心惊,赶紧抓住燧疆的手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,竟莫名觉得心安了许多。
她跟着燧疆走进通道,眼角的余光瞥见石壁上的魔纹。
每一道都刻着和燧疆脖颈上同样的本源印记,显然是用他的命脉之力布下的,难怪只有他能进入。
话说这地方不是她第一次来。
百年前她被燧疆掐着脖子飞进来,还差点被活剥金丹炼化。
没想到百年后,她竟然被他亲自牵着手带进来,不是杀她,而是为了助她提升修为。
这世事果然无常。
身旁忽然的安静让燧疆低头,却见白小莲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。
他只觉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陌生的燥热感,热得他赶紧松开了手。
他大步走到池边,指尖划过岩浆,激起一圈金红涟漪,
“这里是魔域地脉核心。源力精纯却也霸道,与你仙门功法未必相容,汲取时需万分谨慎,量力而行。”
说罢,他大手在腰间一拂,掌间便多了好几件闪烁着不同宝光的顶级法器,一股脑儿都塞到白小莲怀中。
“拿着。”
燧疆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随手扔出几块石头。
“赤血凤凰佩可守心神,魔纹护腕能抵御三次致命冲击,玄龟甲盾戒可在危急时自动护主......
这些都能在你借魔源修炼时出现反噬的那一刻护住你。”
白小莲望着怀中满满当当的法宝,惊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