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乾将玄冥粗暴地往地上一丢,语带讥讽:
“看好你的狗!御兽堂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久留的地方!”
白小莲见玄冥踉跄着栽倒在地,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避开它身上看似脏污黏结的毛发,轻柔地将它抱了起来。
玄冥喉咙里发出极其低弱的呜咽,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依靠,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睛此刻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怒火交织着涌上白小莲心头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【艹!穆乾这个杂碎!对这么个小可爱下这么重的手!】
【白大师冷静!先检查伤势!秋后算账也不迟!】
白小莲强行压下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强压怒火道:
“有劳穆师兄‘亲自护送’,这份‘情谊’,师妹记下了。”
穆乾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,白小莲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卸下,目光幽深。
她抱着玄冥快步走进屋内,寻了处相对干净的地方,将它轻轻放下。
指尖灵力流转小心翼翼地探入玄冥体内。
外伤倒是没有,只是身上的污迹,让它看起来格外狼狈。
但白小莲的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在她的灵力感知下,玄冥体内几条细微的经脉有着不正常的滞涩和轻微损伤,那绝非自然形成,而是被外来灵力粗暴探查、甚至刻意冲击后留下的痕迹!
御兽堂……他们果然对玄冥动了手脚!
是想深入探查它的血脉根脚?
还是想强行种下什么控制手段?
白小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面对这样程度的冲击,小玄冥仍然能压制住自己上古凶兽的血性没有暴露自己或出手伤人。
说明,他真的将自己的话记在了心里。
为了不暴露自己。
为了不给她惹麻烦,为了能够留在她身边。
想到此,白小莲心里愈发难受。
穆乾。
这份“关照”,我记下了。
既然你执意宣战,我白小莲也不是吃素的!
我儿的委屈,更不是白受的!
今日之辱,他日必当百倍奉还!
她深吸一口气,敛去眸中寒芒,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凝露丹喂到玄冥嘴边。
“乖儿受苦了,来,张嘴,吃了就不难受了。”
白小莲的动作无比轻柔。
玄冥微微睁开眼,琥珀色的瞳孔有些涣散,但还是顺从地将凝露丹吞下。
喂完药,白小莲用手帕蘸了清水,一点点擦拭着它脏污的皮毛,动作细致又温柔。
她抚摸着它微微起伏的脊背,感受着它逐渐平稳的呼吸和体内药力化开的温暖,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。
她低下头,脸颊凑了蹭玄冥的小耳朵。
“乖儿,等以后为父强大了,定会为你遮风挡雨。”
玄冥的身体因为白小莲的话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更软地瘫在她手心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尾巴尖更是控制不住地轻轻晃动。
夜色渐深,静心居内一片寂静。
白小莲将玄冥安置在自己床边用软布铺好的小窝里,自己也和衣躺下。
连日来的奔波、算计和方才的怒火让她身心俱疲,很快便沉沉睡去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确认她的呼吸彻底平稳,陷入深眠之后,小窝里那只原本看起来虚弱不堪,蜷缩成一团的小兽,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,没有丝毫睡意,也没有了之前的脆弱,只剩下翻涌的杀意。
它静静地看向**熟睡的白小莲,目光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停留了片刻,杀意稍稍收敛,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扭曲的守护欲。
它轻轻起身,肉垫踏在地面上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就在它准备悄无声息潜出房间时,**的白小莲忽然在睡梦中蹙了蹙眉,翻了个身,含糊地梦呓了一句:
“不可......伤人性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