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谁在给天烧香?(1 / 2)

雷声在云海的另一端沉闷地滚动,仿佛巨兽的腹鸣。

丰年窖的入口彻底被崩塌的山石与焦黑的木梁堵死,滚滚浓烟混杂着灵药烧灼后的古怪甜香,像一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整片山谷的咽喉。

白小莲背着那个不知死活的血碑匠,踉跄着冲出烟尘的笼罩,终于在谷外的断崖边停下。

她将背上的人小心翼翼地靠在一块巨石上,自己则脱力般地倚着石壁,剧烈地喘息。

胸口火烧火燎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,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
她下意识地摸向袖中。

那口陪伴她多年的小锅,此刻触手冰凉,表面的灵光彻底黯淡下去,如同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废铁。

强行催动它引爆丰年窖的地火,已经耗尽了它积攒的所有灵性。

七日之内,它别想再帮上任何忙。

一条温热湿润的东西轻轻顶了顶她的手心。

白小莲偏过头,看到那只始终不离不弃的守碑犬不知何时跟了上来,正用它那颗硕大的头颅蹭着她的手。

它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戒备与凶狠,反而带着一丝焦灼的催促,示意她看向远方。

顺着守碑犬的目光,白小莲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青禾谷的主峰,那座平日里云雾缭绕、宛若仙境的山巅之上,竟有三盏巨大的赤红灯笼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。

它们并非凡间的灯火,光芒妖异而浓稠,仿佛是用鲜血浸泡过一般,在深沉的夜幕下形如三团悬浮的祭火,正按照某种极其诡异的节奏,一明一灭地闪烁着。

就在这时,几行虚幻的弹幕在她眼前一闪而过,带着刺目的猩红警告。

“归元信号!那帮畜生换频道了!”

“不是现场献祭!是远程抽魂!”

“糟了!这是大典的备用方案!”

一瞬间,白小莲如遭雷击。

她猛然记起,曾在师父遗留的《地脉图录》一本夹页的禁术残篇中,看到过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:

“三灯照命,魂引九幽;千里锁魂,归元无踪。”

这正是“归元大典”最阴毒的次级仪式!

当主祭场被破坏,或者祭品无法集中时,主持者便会启动备用的“魂引”法阵,通过特定的信号灯作为坐标,远程接收那些被种下魂引的命格精粹。

整个过程无需现场献祭,更加隐蔽,也更加歹毒。

她心头一凛,猛地扑到那昏厥的血碑匠身边,不顾一切地撕开他那被鲜血和尘土浸透的衣襟。

在衣襟的内侧,她摸到了一块被缝进去的硬物。

扯开线头,一块粗糙的布片掉落出来,上面用早已凝固发黑的血迹,潦草地写着三个字——

送魂楼。

原来如此。

丰年窖只是一个幌子,一个囚禁和削弱孩子们的牢笼。

真正的仪式核心,在那座送魂楼里!

白小莲咬紧牙关,一股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。

她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转身就要冲回危机四伏的谷中。

“站住。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,仿佛淬过寒冰的铁,在她身后响起。

一道高大而笔直的黑影无声无息地立在山风之中,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
屠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眼神比崖边的山风还要冷冽:

“你毁了丰年窖,烧了青禾谷积存三十年的灵药渣,还劫走了在镇平司挂档备案的‘罪匠’。”

他一边说,一边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柄镌刻着度量刻度的沉重铁尺。

尺身漆黑,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幽深的光。

“白小莲,你知道一炉能滋养灵田的废丹毒土,在黑市上值多少灵石吗?

更别说你惊动地脉,导致整个青禾谷春耕的气运断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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