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仍然想和她多见见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饶诗曼被保镖请进病房,她先环顾了一下四周,打量这里面奢侈无度的装饰。
“阮三爷还真是会金屋藏娇啊。”她语调嘲弄。
饶连羽忽视她毫不客气的话语,主动询问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饶诗曼走到沙发处将自己的包包放下,坐进去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做什么?你觉得呢?来看望你?”
说到最后,她兀自嗤笑出声。
强烈的酸涩感让饶连羽连扯动唇角都困难。
昔日要好的姐妹变成如今这样,她却对此无能为力。
“曼曼,你现在就这么……恨我吗?”
“你这是要和我打感情牌?”
饶诗曼目光一凛,“从前我们确实情同姐妹,我也是真的喜欢你,这毋庸置疑。但那完全是因为我没有来得及看清你这个人!”
“可让我看清你,却是要我大哥失去生命!你说我该不该恨你!”
“如果我说,你误会我了呢?”饶连羽深吸一口气,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误会?”饶诗曼明显不信,“出殡那天,在墓地,所有人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。而现在,你还不是承蒙阮凛的照顾,在他手下的私立医院住这样的病房吗?”
“你敢说,你没有和他重新勾搭在一起吗?”
“我从来没这么想过……”饶连羽长睫微颤,杏眸里含着一滴泪将落未落。
饶诗曼熟悉这样的她,有一丝心疼掠过,却又很快被铺天盖地的厌恶掩盖。
“住在这里,你怕是没资格说这种话吧!饶连羽,你承认吧,是不是很庆幸我大哥出事。不然阮凛回国,你怎么能顺理成章地回到他身边呢?”
这番揣测像一把利刃狠狠刺入饶连羽的心脏,她难以置信饶诗曼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饶诗曼对上她那双骇红的眼,始终盛气凌人的气势莫名矮了一截。
其实这番话不是她自己得出来的,是母亲这些天一直不停地在她面前洗脑,告诉她饶连羽就是个狼心狗肺的贱人。
就连吃饭睡觉她都不会放过,一刻不停地拉着她,在大哥的遗像前,控诉饶连羽。
重复大哥出事的痛苦,斥责饶连羽重新和阮凛在一起的悲愤。
日复一日,她的神经从来没松懈过,快被母亲的执着逼疯,这些天甚至都不愿意再回家去。
但不得不承认,母亲的恨还是成功将她洗脑了。
她现在对饶连羽也有说不尽的恨意。
面前,饶连羽呼吸都带着刺痛,她难以置信饶诗曼会这么想她。
“曼曼,这些话都不是你想说的对吗?”
印象里,饶诗曼是最温顺可人的女孩,她从来不愿把人往坏处想,即使亲眼所见有人做了坏事,也会想他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。
但此时在她眼里像天使一般温柔的女孩,却说出最伤人的话。
饶诗曼不自在地避开她灼热的目光,她抓起包包起身想离开。
饶连羽却不依不饶地上前抓住她的手。
“你不要碰我!”饶诗曼受惊似的猛地一甩。
饶连羽猝不及防被这道力量推开,脚底一滑,整个人向后栽去。
头重重磕在地面,饶连羽感到一阵剧烈的痛楚从额角开始蔓延。
她下意识伸手去摸,殷红的血迹骇人。
饶诗曼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看到她额头上的血,呼吸都快停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