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连羽这才回神，她捏了捏僵硬的指尖，并不想回应他的问题，而是从沙发上起身往外面走。
阮凛几步拦截在她面前，蹙眉不解地凝视她：“你就这么想调查饶城的死因？不惜一次次将自己送入虎口？”
“对。”饶连羽鸦羽般的长睫轻颤，总是灵动的杏眸带上一丝执拗。
她几乎想脱口而出：你万般阻拦是不是就是生怕我查到是你。
“好，我帮你。”
饶连羽再次错愕地抬眸，阮凛的神色难得认真，就好像他是发自内心真的想对她施以援手。
可惜她已经先一步知道真相了，他的算盘打错了。
“不了，我不想麻烦三爷。”饶连羽收回目光，错开他的身子。
阮凛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“为什么拒绝？”
“重要吗？”
“重要。”
饶连羽用另一只手攥住他桎梏住自己的胳膊，“因为我觉得三爷不是我可以信任的人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她挪开他的手，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。
阮凛回头看着她离开的身影，眼底复杂，占据高峰的是一种尝起来涩口的情绪。
这是难以言喻的失落。
某处角落，一双眼睛默默注视完发生的一切。
……
饶连羽离开大厦才想起来没和张律师和魏泉说一声，她打开手机发现两个人果不其然地给自己发了不少消息。
她立刻回了过去，借口说自己身体实在不舒服就先走了。
回复完，她把手机收起来，拢了拢身上的外套，沿着人行道走。
晚风萧瑟，风一吹显得形单影只一个人更加孤寂。
走到十字路口等红灯，她无意识地巡视了一眼四周，有一辆黑车紧挨着她，不知为什么让人心里有些发毛。
这种不适感饶连羽想忽略，却又不由自主地去在意，她望了眼那辆车的驾驶座，黑黢黢的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人形。
这一眼更加让她觉得压抑。
这时绿灯亮起，她走上斑马线，思绪还挂在那辆黑车上，转头看去只见那辆车竟然停在原地没动。
排在黑车身后的其他车辆开始狂按鸣笛，陡然，黑车像是从睡梦中苏醒，起步的引擎声像是野兽咆哮。
轮胎在路面剧烈摩擦，猛地加速冲向斑马线！
车头竟是直指她！
饶连羽瞳孔一缩，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，她毫不犹豫地跳入路旁的景观河中。
“扑通”一声，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她吞没。
同一时间，黑车以惊人的速度碾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，一个急刹停住，轮胎都冒起青烟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里面的人朝河面看了一眼，随即又猛打方向盘快速驶离了现场。
饶连羽拼命地想往岸边游，可在被四面八方的水包裹住时，埋藏于心底的噩梦再次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