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说夏小溪人善良又勤快，找了个瞎眼老公，当时他们都心疼这外地小姑娘不仅要养家，还要照顾一个盲人，都挺照顾她的。后来听说她找的老公是京城大少爷，被家里人找到，接到京城享福去了，一个个都说她命好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孟夫人脸上的笑意微敛。
站在外人的角度，大概都会觉得夏小溪命好，可他们这些内部知情人，才知道夏小溪在京城过的真实生活是怎样的，跑了好几次都没跑成，落了一身的伤。
卷进京城这个水深火热的大缸，又成了利益中心人物，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。
孟石晖看着手上关于夏小溪的资料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，只摘下眼镜，问：“她告诉你，她想和湛行聿离婚？还希望我们孟家能够助她一臂之力？”
孟夫人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窝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觉得，她说的挺真的，不像在诓我。”
孟石晖垂下眼帘，声音依旧淡淡，“这点识人的本事你是有的，我不担心。如果这孩子真的明事理，知进退，咱们也别亏待人家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想认个干女儿，她无父无母，离开湛行聿后，她在京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。我带她在宴会上转转，有合适的青年才俊给她介绍一下，说不定，还能再促成一段姻缘。”
这个提议说完，孟石晖眼睫微动，这是个不赞同的表情。
只是他终究没说什么，“这点小事，你看着处理就行。”
孟夫人手指卷起资料，默了下，还是没忍住。
“你知道秦筝收了夏小溪为徒吗？”
孟石晖听到秦筝，一向淡定从容的神情皱起来，“我为什么会知道。”
他声音一下冷了。
“我们约法三章过，不提那个人。”
孟夫人指尖凉了凉，动了动唇，想说什么，孟石晖起身，离开了书房。
门关上的一瞬，孟夫人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眼，她眼底有晶莹的泪水，是心痛，可更多的，是经年累月的麻木。
年少时的那点心动，早就在过往的冰凉岁月中，一点点消灭殆尽了。
“骆总？”
阿梅一声喊，让正在讨论菜品的秦筝和夏小溪抬起头。
孟夫人笑着走进来，“没打扰你们吧？”
秦筝很直接：“正在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