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婉满脸冷意,这就是她不高兴的原因。
湛行聿年少丧母,秦筝相当于他的姆妈,她收夏小溪为徒,代表了湛家对夏小溪的认可。而谭家,那是湛行聿母族的亲戚,谭子墨和谭子璇兄妹经常去夏小溪那吃饭。
长此下去,她这个名义上的“湛太太”,反而成了一个摆设。
“阿婉。”
孟夫人缓了一口气,苦口婆心地给女儿摆事实,讲道理,“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那么圆满的。你想既要又要,就得付出,而不是一味地索取。”
“我和你爸助你拿到了湛太太的名分,把你送上了战场,可这场仗要怎么打,终究还是得靠你自己,我们不可能帮你一辈子。你想坐稳这个位子,就得扮演好这个角色。”
孟夫人说: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孟婉蓦地抬头,她没想到母亲会拿自己说事。
外人眼里,孟家夫妇恩爱多年,伉俪情深。可只有她和孟霖知道,父亲母亲早已分居多年,哪怕偶尔同房也是为了给中年夫妻,貌合神离。
“我原不想让你走这条路,光鲜亮丽都是给别人看的,实际上的苦自己知道。”
孟夫人自揭伤疤,可说出来的话无比平静,话锋一转,“半年前,是你坚持从国外回来,要嫁给湛行聿的。别忘了,你有过一次婚史。”
孟婉浑身僵住。
“你和湛行聿半斤八两,人家不欠你的。这段婚姻,你不亏。”孟夫人如是说。
孟婉却忽然破防,“谁说不欠!”
“要不是当年他被驱逐出京城,我也不会和他分手,更不会在国外被人……那样欺负。”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,孟婉捂住脸,浑身都在发抖,眼泪决堤。
这一切都是湛行聿造成的,他就应该供着她,养她一辈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