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修谨草草看了她一眼，没等她反应过来，他就钻到前面，一手握紧方向盘，一手用枪柄在司机头上重重敲了两下，子弹擦过他的耳朵，耳边刮起一阵剧痛。
他像是全无感觉，抬手将司机掀翻出去。
夏小溪在车身的晃动中整个人都快散架了，外面仍是枪声不断，直到车子渐渐行驶平稳，一辆辆装甲车将他们包围起来，湛修谨才对夏小溪说：“夏小溪，到前面来。”
此时此刻，听到她的名字，夏小溪蓦地抬头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别怕，过来。”
湛修谨脸上带着血，面容冷峻，声音却透着一丝温柔，“来我身边。”
夏小溪跪坐在车厢里，不知道自己怎么踉跄着去了前面。
湛修谨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他单手握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给夏小溪撕开了嘴上的黑胶布，又给她解开了绳子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：“安全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夏小溪惊魂甫定。
一具尸体还躺在后面，她根本不敢朝后看一眼。
左右瞧了瞧，两边都是黑色的轿车，将他们夹在中间，并不是没有人跟上来，而是所有的风雨都被外面的人接住了，暂时刮不到他们这里来。枪声还在四起。
湛修谨掏出一个通话的黑色话筒，冷冷下令：“不跟他们纠缠，先离开这里。妙风堂开路，左翼殿后。暗夜赶来支援了吗？”
“暗夜在。”
一个浑厚的声音道：“马上到，少主。”
“好。”
湛修谨不啰嗦，丢开话筒踩下油门，夏小溪顿时感觉车子跟飞起来了似的，车队迅速调整队形，一路有两辆车在前面为他们开路，身后跟着四辆车，一字排开。
夏小溪完全被震惊到。
她现在才忽然明白，阿梅跟她说的“修少”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