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完离婚协议，湛行聿就觉得心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。
他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，继续低头对着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，目光盯着电脑，依旧一目十行，可所有的内容都没进入脑子。
湛行聿往后一靠，只觉得脑袋疼，胸口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大洞，在往里嗖嗖灌着风，吹得他心拔凉。
一想到夏小溪签字时的潇洒画面，他就想像以前一样把人拽到跟前，好好问问她，为什么要和他离婚？为什么就非得离开他？
可这次，是他亲自让人把离婚协议书送到她手里的。
是他先说的分开。
可是她签字的时候，真就那么痛快吗？
夏小溪收拾好行李，就拖着行李箱去了秦筝的房间。
之前湛修谨给她的那只粉色玩偶兔早就被湛行聿处理掉了。她之所以被绑架，就是因为湛家的死对头以为她手里有湛氏集团的账本。
湛修谨承认，他之前给她的兔子里确实塞了一个小小的磁卡进去。
当时他被湛家的保镖追踪，生死未卜，他没有可以值得信任的人，能想到的只有夏小溪。
夏小溪却不接受这种说法。
“我是你的什么人？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，你为什么要把那么危险的东西交到我手里？我又有什么义务帮你保管？”
一连串的疑问，问的湛修谨哑口无言。
“你和湛行聿以及湛家之间的恩怨，是你们之间的事，可你硬是把我牵扯了进去。湛行聿背后有湛家，你背后有梅堂，我呢？”
夏小溪淡淡：“在你们眼里，我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，没有依仗，利用一下也没什么。或许能够被你们利用，还是我的价值。可是，我不欠你们的，也不想夹在你们中间成为那个牺牲品。”
她对湛修谨说：“你口口声声说，不想让我走你妈妈的老路。可是湛修谨，我不是别人，我是夏小溪，你改变不了我的命运。”
一句话，彻底撕开了她和湛修谨之间的距离。
湛修谨的心当即沉下一截。
飞机是下午的。
夏小溪在秦筝的房间帮师父收拾着东西。
听说湛行聿派人送来了离婚协议书，秦筝很是惊讶，“臭小子哪根神经搭错了？”
“我觉得他终于正常了一回。”
夏小溪锐评。
秦筝说：“我的意思是，他怎么突然舍得放手了？”
夏小溪想了想，“大概是这些日子和孟婉朝夕相处，感觉到了相濡以沫的滋味吧。依我说，他早该把和我的事处理清楚，也不至于拖到现在，勉强这个，委屈那个。现在才是真的步入正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