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俄国的第三天,湛行聿终于带夏小溪出去了一趟。
外面雪下得厚实,夏小溪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,湛行聿拿来一顶类似光头强的帽子给她戴上,拍了拍她的脑袋,笑道:“怪可爱的。”
仿佛一切尘埃落定,湛行聿心情很好。
游览了一圈俄国风光,晚上湛雪玉包下了整个西餐厅,请他们吃饭。
饭间湛雪玉对夏小溪很照顾,一直不停地给她夹东西,夏小溪颇有些心不在焉,湛雪玉跟湛行聿聊着公事,夏小溪心头有些闷,站了起来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湛行聿帮她撤了下椅子,抬头看她一眼,“不舒服?”
夏小溪不经意间跟湛行聿对视上,心头一怔。
他的眼神……
夏小溪先前从未在湛行聿的眼睛里看过这样的神情,无论是三年前在双溪镇的时候,还是三年后在京城,他的眼神大多是深沉的,也是冷漠的。
眼神俯视而下时,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不值钱的蝼蚁。
可现在,他仰头看她,竟给她一种他似乎心里有她的错觉。
夏小溪也只是愣了一秒,轻轻摇头,客气地对湛雪玉说:“你们吃。”
她起身去了洗手间。
湛行聿就这样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,不知为何,心头漏跳了一拍。
“大哥,怎么了?”湛雪玉问。
眼看着夏小溪走进卫生间,湛行聿收回目光,拿起酒杯,“没什么。”
其实,连夏小溪自己都没想到,这会是她看湛行聿的最后一眼。
枪声响起的时候,整个餐厅都为之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