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将男人的头发全部打湿,有好几缕贴在他的脸上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雌性说话,他就必须得照做。
明明没有结契。
他只是觉得危险,既然上前不行,便只能后退。
乔笙见状又道:“待在这里,不许走!”
果然,这五尾的雄性兽人便退也退不了,前进也不行,只能保持双手撑地的姿势。
他疑惑又惊恐地道。
“这……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乔笙从他身下爬出,此刻她也全身都淋湿。
但她更在意这兽人腿上的伤。
就这么被雨水浇灌着,也还在往外冒血。
于是乔笙掏出野菜,嚼了几口,糊在那兽人的腿上,说:“有点疼,忍着点,但会很快感觉凉飕飕的。
然后就不痛啦~来,是不是?”
男人真感觉自己的腿不怎么痛了。
而且也不再流血。
他缓缓开口。
“你……你在治疗我?”
“对,这不显而易见嘛。”
五尾兽人很是奇怪。
他明明之前还伤了她,而且现在是部落里人人喊打喊杀的怪物。
这个小丫头为什么要救自己呀。
何况,从未有雌性,这么对待过自己。
乔笙改了口令道:“坐直,坐好,让我看看你的脸。”
此话一出,那男人立即照做,一点都不拖泥带水。
兽人没有露出头顶的一角,倒是身后五条尾巴垂着。
黄褐色,有点像豹子的花纹。
“嗯……一角五尾,他们不知道是什么,但其实我在书中读过这种……你是狰,狰兽!”
这不就是山海经里的嘛。
这雄性兽人一顿,表情是欣喜中带着悲伤。
“你能认出我的种族……你不认为我是怪物?”
乔笙想,那些人没文化,我有。
再说了,兽世有山海经中的兽,也很正常啊。
只要有毛茸茸的大尾巴,她完全接受ok。
“哎呀,你长得多好看,我为什么要认为你是怪物。”
在乔笙的脑子里,怪物不是那种长很多脑袋,或者身上疙疙瘩瘩都是脓包的家伙。
而面前这小哥有一双杏眼,睫毛很长,忽闪忽闪。
但男人极其想扭头,却不行。
脸上带着窘迫又不信的表情。
“好看……从未有人夸我好看,你是部落里刚长大的雌性吧。
你不清楚也是正常,现在离我远一点,我会发狂,发狂起来不仅攻击雄性兽人,也会攻击雌性!
趁着我现在清醒,你快走!”
一说到这个,乔笙也有疑问。
“我听族长说,你二十五岁就被流放。
按理说你应该在一年之内发狂而亡,可你为什么活到四十岁,多活了十五年?
这十五年你都在这里吗?”
男人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,我只是时而清醒,时而发狂。
应该是辗转多个部落的深山老林,可能一开始也期盼着别的部落,有能与我结契的雌性吧。
但终究不过是做梦罢了,最近发狂比以往更多,不知怎么就回来了。
你快走……让族长带兽夫来,将我捉去,以火刑处置!”
这么说着,男人的双眼再度失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