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晚直接拧开门把手走进去。
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。
她轻不可见地叹了口气,走上前将手放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:“小泽。”
感受着头顶温热的掌心,以及那熟悉的音色,傅泽身体一僵,缓缓从膝盖里抬起头,明明是朝气蓬勃的少年,此时的模样灰败得像是老了十岁般。
“晚姐。”
发出的声音也沙哑得不像话,一双无助的眼眸满是依赖。
“想说什么,你说,我在这。”
言晚坐在他身边,语气轻柔。像是在哄孩子。
“我怎么会不是傅家的孩子呢,爷爷对我那么好,还有双姐,曾经的砚哥,他们对我的照顾和关心不是假的,我怎么会不是他们的家人。而是那么一个人渣的儿子,一定是弄错了,对不对?”
言晚看着他,认真且严肃:“小泽,你听着,不论你是什么出身,都不影响你是个正直善良的人。傅家人对你好,都是因为真心爱你。你不要因为旁人,而推翻那些真正对你好的人全部的爱。
那个人的坏跟你没有干系,你不必要因为他而对自己产生任何鄙夷,你是你,他是他。”
言晚太理解傅泽此刻的想法了,因为小时候的自己也曾因此产生过那么长时间的自怨自艾,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意义。
当时,傅泽带她一步步走出黑暗。
十几年后的今天,她学会了自爱自强,也同当时的傅砚一般,安抚着傅泽。
即使她没有跟傅砚能走到一起,可被他影响的那部分自己,代替着他,留在了自己身体里。
她想,这才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最重要的意义吧。
傅泽听着,目光有所触动,但更多的依旧是无法释怀。
言晚犹豫了下,将自己的身世倾盘脱出:
“曾经我也同你一样,跟你不同的是,我亲眼目睹了他对我们母亲的所有欺辱和不堪,我也曾恨不得拿刀捅了他,又或者同他同归于尽。
那个时候我懊恼于自己太过弱小,没有对他一击即杀的能力,而今天,我庆幸自己没有做出傻事,为了那么一个人渣,牺牲自己宝贵的生命,不值得。”
傅泽从来不知道言晚的身世是这般,如今听到她的话,万般情绪闪过,化为一句:“所以,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。”
言晚红着眼,轻轻接过他的话。
“姐,还好有你。”
傅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情绪,抱着她大哭起来。
言晚红着眼拍着他的背,温柔地安抚:“别怕,都会过去的。”
病房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