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,臣妾方才恍惚听到一耳,说是景修在西郊……立了功了?这孩子,办起事来越来越得力了!真是给臣妾一个好大的惊喜!”
庆云帝正为此暗自得意,听罢,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,显然是愿意同萧皇后讨论此事。
“哈哈哈,皇后说的是,景修这次确实做的漂亮!不仅胆子大,还心细,没有辜负朕的嘱托。”
本来庆云帝还是担心他的,特意多派了些锦衣卫的人手前去助力。
没想到,锦衣卫大部队还未抵达西郊,便传来了喜讯。
他可比谁都要欣慰!
尤其是杳杳那孩子,今早他还听说,杳杳跺跺脚给醉春风的房梁给震塌了?
起初他还不信,最终还是从西郊衙门传来信件,才之属实。
庆云帝那是做梦,都想要看上一眼杳杳的本事。
萧皇后得了答复,拈着棋子的手都跟着一紧,但脸上却还是挂着一脸慈善的笑。
“当真是圣上教导有方,景修才能有今日,臣妾这心里……也为他高兴呢!”
她语气真挚的很。
不知内情的庆云帝,自会以为她舐犊情深。
……
第二日一大早,京城接头的茶馆酒肆,便比往常热闹的多。
几个早起遛鸟的老爷子凑在常去的茶摊上,就这热乎的豆浆油条,嘀嘀咕咕的讨论着什么。
“听说了没?西郊那案子,是太子亲自去的!”
“能没听说吗?我的老宝贝儿还押着呢……”一老大爷一边说着,一便打量的周身,“我今早还听隔壁巷子的王婆子说,她那个在衙门当差的侄子告诉她……太子这般急切立功,怕是……啧,有些心思了……”
后半句话说的含糊,似是被豆浆糊住了嘴。
但是这其中的深意,又有何人不懂?
旁边的店小二听罢,紧张的打量起四周,做起嘘声的手势:“慎言慎言……这话可不能乱讲!”
可这一旦有了苗头,这消息便像是过堂风无孔不入。
很快,消息便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百姓虽不敢明着大声议论此事,但那怯怯私语的样子,隔着几里就有那么三四个。
这邪风。
自然也刮到了次日的大朝会上。
金銮殿内,百官肃立。
起初这大朝会还和以往一样,奏的都是些寻常政务。
直到平时不起眼的一位文臣,出列躬身,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。
“皇上,臣……臣听闻近日传出流言,关乎太子殿下清誉,心中甚是不安。”
庆云帝闻言,微微颔首示意其说下去。
文臣接着道:“流言太子急功近利,铲除异己,意在早日登基……易引人误解,于国本不利,臣斗胆恳请皇上加以训诫,以正视听!”
此话一出,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不少官员眼观鼻,鼻观心,心里却都活络了起来。
谁不知道这流言来的蹊跷?
昨日传回太子立功,今日就有人拿着坊间的流言来说事,这其中的深意,太过耐人寻味了些!
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庆云帝面色沉静,看不出息怒。
此时,又有一人上前。
此人乃礼部的一位郎中,姓孙,平日里便是个闲散郎中,负责礼仪、祭祀、朝会一事。
今日竟闲,管起了此事。
不得不让众大臣深思。
他手持笏板,说气话来不卑不亢,明显心中有底。
“皇上,空穴来风未必无因。臣亦听闻,太子殿下在西郊办案雷厉风行,此举固然可嘉,然,有些举措确实让人想入非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