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,小手无意识的扣着寝衣的一角。
萧皇后正在气头上。
见他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,更是恨铁不成钢,甩下一句。
“回去好好反省,若不能想明白自己错在何处,日后也不必来见本宫了!”
她这话,让谢景祁心中对她产生了些许疏离。
他不再争辩,也没有流下一滴眼泪。
只是深深的看了萧皇后一眼,那眼神中满是茫然和无奈。
随后他默默的行了个礼,转过身去缓缓的走出了慈元殿。
回去的路上,飘起了小雨。
伺候的小太监一路上都不敢说话,只能举着油纸伞在身后缓步跟着。
直至护着谢景祁回了宫,小太监才敢开口,“殿下……时候不早了,该歇下了,明一早还需……”
还未等他说完,谢景祁就重重的把宫门摔上。
独留小太监一人在原地发愣。
……
翌日,清晨。
萧皇后梳妆完毕,端坐在铜镜之前,等着谢景祁像往常那般来请安。
可左等右等,直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了,都未曾瞧见他的影子。
她眉头微蹙,询问起旁侧的宫人,“二殿下人呢?”
宫人闻言,无不战战兢兢。
最终,还是新上任的管事嬷嬷壮起胆子应了声,“娘娘,二殿下一早就遣小太监来传了话。”
“说……说是正在反省昨日太后和娘娘的教诲,待想明白了自会来请罪,今日……今日便不来给娘娘请安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萧皇后听罢,猛地攥紧手中的白玉梳。
昨夜她说的不过是些气话,没想到儿子竟这般懦弱?
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?
还想用此等法子来反抗她?!
思及此,她低声骂了一句,“废物!”
这点挫折都受不了,将来如何成大事?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!
正当她恼羞成怒之时,昨日送信出宫的老嬷嬷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。
她手中捧了个看似普通的锦盒。
见状,萧皇后精神一振,当即挥退了左右。
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,里面除了一些寻常的滋补品外,这锦盒下还有一层夹层。
将补品取出,方才小心翼翼打开夹层。里头赫然有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。
迅速展开信件。
其中字迹略带锋芒,一瞧就知晓是兄长亲笔。
信中先是安抚她让她稍安勿躁,提及眼下宫中耳目众多,行事更要谨慎。
接着,倒是提到了那盒中温养的补药。
其中还特意提醒,此药温和需长期服用方才能见奇效,甚至还能‘相辅相成’。
信中收尾。
则提到近日会有贵人入宫,许是一时间失了两个左膀右臂,萧家安排协助她行事之人。
这密信虽隐晦,但萧皇后如何会读不懂其中深意?
先前因谢景祁而起的怒火,都渐渐消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