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怎会有此般药剂?
难不成皇后真是真心待景修?想到此,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
若是在以往,他是信的。
可经历过水榭居安神香投毒一事,他便对这看起来温柔贤良的皇后多了几分戒备。
“给朕明说!”
庆云帝愠怒道,却还是强行压制着声音。
一来怕惊扰了景修,二来杳杳这孩子也累了,刚刚才睡下。
周太医汗颜,却还是同他解释道:“此药少补则有益,而长时间进药,便会相生相克……成为慢性剧毒!”
听罢。
庆云帝猛地从塌边站起,周身的气息更是冰冷到了极点。
他目光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周太医,一字一句的质问,“你、再、给、朕、说、一、遍!”
“臣乃句句属实……方才臣同众太医查验过了,紫萝之心难寻,且……”周太医擦了把额上的冷汗,才接着道,“且此药丸,一颗便由一株紫萝之心提炼,数量之庞大……不得不让人怀疑!”
庆云帝闻言。
怒极反笑,那笑声却比哭还刺耳,“好!好一个萧氏!”
说完,他猛地转过身,厉喝道:“来人!把萧氏给朕带来!”
殿外。
萧皇后手中攥着佛珠,嘴中也振振有词。
听到殿门“轰”的一声打开,她眼中满是惊恐,却还是努力维持着往日做派。
缓缓想要站起身。
双腿却早已麻木,几乎无法站立。
最后,还是被两名内侍几乎是半搀半拖地带了进来。
一入殿。
她便感觉到了庆云帝的怒气,虽未亲耳听到周太医的指控,却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太医的闪躲。
萧皇后只瞟了一眼,便挪开了视线。
立马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,还未等庆云帝先开口质问,便先声夺人。
泪如雨下,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,“皇上!臣妾对修儿一片慈母之心,天地明鉴!”
“修儿?!”庆云帝眼中满是血丝,几乎布满了整个眼,“朕可曾说过,修儿这名字不可再唤!”
宫中,也只有谢景修亲生生母这般唤他。
直到其生母去世,这乳名庆云帝便不许再让他人再唤了。
萧皇后吓得发颤,赶忙改了口。
“景修……这药是臣妾兄长,费尽心思从一游方道士那求来。若是臣妾知其有害,怎敢献于圣上?”
“又怎么敢让景修服下?臣妾愿以性命担保,臣妾绝无半点加害修儿之心啊!”
她哭的声嘶力竭,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可庆云帝却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心中悲愤交加,指着医案上的白玉瓶质问“云游道士?萧氏,你当朕是三岁孩童?!”
说罢。
庆云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恐是他估计往日夫妻情分,不知如何启口,说出萧氏所做之事。
萧皇后却一副脸不红,心不跳的做派,带着哭腔道,“圣上若是不信,臣妾唯有一死,方能证明清白!”
甚至……还想挣扎着往旁边的柱子上撞,一副以死明志的架势。
却被内侍拦住了。
庆云帝看着萧皇后这副寻死觅活的做派,心中最后那点因多年夫妻生出的情分都消耗殆尽。
他不再与她多费唇舌,只侧首对掌事公公吩咐:“传邵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