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春耕之季,这无不让朝中之人捏一把汗。
这也让先前觐见的礼部尚书,找到了由头。
同新上任的钦天监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即钦天监出列,声音悲怆。
“皇上,臣近日确发觉天象有异,却不知其根源……如今倒是晓了些眉目,此乃阴盛阳衰,颠倒乾坤之凶兆啊!”
话音刚落。
便有守旧的老臣上前一步觐见,“钦天监说的是,女子干政,欲乱超纲,致使阴阳失调,故而天降大旱,以示惩戒!”
如今,这慈幼苑的风头还尚未过去。
这女子干政,上天降罚的帽子,便牢牢的扣在了苏杳杳的头上。
朝堂之中,守旧的官员纷纷附和。
迫使那些年轻的官员,也不得不随波逐流。
面对此等压迫,庆云帝都要退避三舍。
而苏杳杳却在这一片嘈杂之中,松开谢景修的手站了出来,“皇伯伯。”
这一声脆响,打断了朝中议论。
更有年轻的官员替其稳定周围局势,殿内方才安静了片刻。
众人这才望去。
只见苏杳杳不知何时来了殿外,这会儿她正站在大殿门口。
小小的身影站的笔直。
她走入大殿,规规矩矩的行了礼。
庆云帝微蹙眉头,他可不想杳杳顶着如此压力,正欲下令让景修将其带走。
便听小团子说道:“他们说杳杳是坏蛋,老天爷爷因为杳杳生气了,所以才不下雨。那……”
说完,她似是在思考。
片刻后才接着道:“那杳杳去和老天爷爷说说,杳杳没有生气哦,让他下雨,不就好了吗?”
满朝文武皆是一愣。
有人甚至觉得孩童之言,荒唐至极。
庆云帝看着台下的小小人儿,焦躁的心竟安定了几分。
他也深知此举风险极大。
若是不成,不仅杳杳费劲心里维护的局势会瓦解,就连这创办女子学堂一事也不会再有眉头。
但看着杳杳那般坚定的眼神,还有她创造的种种奇迹……庆云帝心中的信任感,油然而生。
庆云帝顶着这一份压力,沉声开口道:“朕便准你一试!命钦天监即刻筹备三日后的祭天事宜,三日后,由太子妃苏杳杳于天坛为民祈雨!”
听罢,朝中之人多数唏嘘不已。
少部分年轻官员还是抱着支持的态度,守旧的更不用提及,当然是脸色铁青的下了朝。
但碍于庆云帝在场,不敢发作。
直至走出殿外,方才听几个守旧的老派议论。
“求雨?这不是抢了钦天监的饭碗吗?”
“何止?福星一世认了便认了,这求雨一事,怕不是太子妃昏了头……”
一年轻官员从旁路过,不免的说上两句公道话,“话莫说的太慢,莫三日后砸了自己的脚。”
“嘿!你……”老旧派的老臣气不打一处来,但不想与这新来的计较。
谁年轻时不是心高气傲?
“那便等着三日后,这老天爷能不能听太子妃的话,降下雨来!”
难免会有人看不惯年轻官员的做派,不由的怼上两句。
不过这话听起来,倒像是孩童之间的拌嘴了。
年轻官员并未放在心上,摇摇头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