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荏苒,一眨眼便过了三年。
在谢景修的强力推行和苏杳杳的从旁辅佐下,大雍如今也已是今非昔比,有了大国之姿。
其中。
少不了苏杳杳当年求皇上下令女子经商、兴学。
身为太子妃的苏杳杳,自是参与了不少。
虽未动用国库银两,却还是因经营一些小本生意积攒了不少本金,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市开了家‘苏家坊’布庄。
这日。
苏家坊后院兼做账目的小厅内,苏杳杳正和一位气质温婉沉静的女子对饮。
此女子,正是三殿下生母——陆婕妤。
“杳杳你看,这是上月慈幼苑学堂的账目。”陆婕妤将一本账目推过去,眉眼中是从前少有的舒朗笑意,“又多了二十多个女子入学,按你说的,只收取男童的一半,若家境贫寒,还可免去。也多亏了苏家坊,这学堂才能维系下去。”
苏杳杳接过账目,纤纤玉指轻翻账目,略略一看,便弯起眼眸。
这一笑,宛如春水映梨花,明艳不可方物。
这三年来,时光似是偏爱她一人。
还未及笄的年纪,便生的这般美艳动人,一颦一笑都自带仙气。
今日她不过着了身藕荷色云锦裙,发间只单单簪了一只白玉兰步摇。
都衬得她清丽绝俗,宛如谪仙。
“仙女姐姐打理的真好,我就说嘛,姐姐心思细腻,管这些最在行。”她放下账本,托着腮宛宛笑着,腕间翡翠玉镯衬得她肌肤胜雪,“比整日待在宫里,对着那些花花草草有意思多了吧?”
陆婕妤闻言,眼底满是感慨。
三年前,她虽不参与后宫争斗。
但总觉得被困在四方宫墙之中,人生无趣,一心想着若是有一日获得自由便好。
是苏杳杳拉着她一同操办此事,才让她觉得自己并非无用之人。
她也能凭借自己,帮助他人实现另一种价值。
如今。
她虽仍在宫中,心境却大不相同,时常觉得日子充实快活。
哪怕朝臣有意推她为后,她也心不在此。
觉得太子生母贤良淑德,为皇上诞下储君,劳苦功高,哪怕不在人世却是唯一一个真正当得起皇后尊位之人。
而她教导好孩子,已是心满意足,不敢求其它。
太后也知其所言非虚,便下令告知朝臣不必强求。
“是啊。”陆婕妤轻轻抿了一口茶,微笑道:“看着贫苦百姓能在我们济世堂看得起病,看着那些孩子能读的起书,我这心里比得了什么赏赐都高兴。”
她说着,忍不住端详起对面的苏杳杳一眼。
心中不由暗叹:当年杳杳初入宫,还是个小奶娃呢!
如今,竟生出这般品貌。
难怪太子珍之爱之,就连她同为女子,有时也会看恍神。
……
宫外事务处理完毕,苏杳杳乘着马车回了储秀宫。
刚踏入殿内,便见谢景修正临窗而立。
三年时光,当年清俊温雅的太子殿下生的愈发挺拔出众。
身姿修长,肩宽腰窄。
哪怕被包裹在玄色暗金的常服下,其身段都显得极其劲瘦又充满力量。
听到外头传来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