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六十八号关城数千万里外,一片蛮荒森林深处,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湿气。
突然,一道刺目的银光划破昏暗,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,八道狼狈的身影从中踉跄跌出。
“咳咳!”
李阴山捂着胸口咳出一口淤血,灰白的发丝散乱地贴在额前,他身后七位心腹同样伤痕累累,衣袍上满是焦黑的破洞。
这些都是方才战斗所受的伤。
“副岛主...”
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修士刚开口,就被李阴山抬手制止。
他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缓缓扫视众人,“从今往后,老夫不再是蚀心岛副岛主。”
“啊?”
七人闻言皆是一怔,面面相觑。
“此次,我们折损了如此多的长老,以及众多岛内精英,你们以为岛主会轻易放过我们?”李阴山冷笑一声。
七人听到‘岛主’二字,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,那位的手段,他们再清楚不过。
“可是我们身上还有岛主所留的毒,我们......”
一位灰发修士颤声道
“放心,老夫岂会没有准备!”
李阴山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一个墨玉小瓶,倒出七枚漆黑如墨的丹药。
“这一天,老夫已经等了很久了!”他将丹药摊在掌心,“信得过老夫便服下,信不过...带着丹药自行离去也可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望向密林深处,留给众人一个佝偻的背影。
七人盯着那乌黑的丹药,喉结滚动。
最终,灰发修士率先拿起一枚吞下,其余六人也相继服下。
丹药入腹即化,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四肢百骸,多年来如附骨之疽的毒竟如冰雪消融。
“多谢副岛...”
灰发修士话到一半突然顿住,不知该如何称呼。
李阴山转过身来,脸上皱纹舒展开来。
“以后我们八人就结为兄弟,老夫年长于你们,忝为兄长,诸位意下如何?”
“谢兄长再造之恩!”
七人齐刷刷跪倒在地
“我等兄弟,无需如此!”
李阴山亲手将众人扶起,眼中精光闪烁。
他确实没在丹药中做手脚,这些老毒物哪个不是人精?稍有不妥立刻就能察觉。
更重要的是,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乱神湖将会发生大变,单打独斗终究难成气候。
所以,他需要人手,这七人都是没有亲族羁绊的亡命之徒,正好合适。
“兄长,我们现在去哪?”
灰发修士低声询问。
李阴山早有打算。
“先换个地方疗伤,随后我们启程前往震岳天府。”
“如今,这神荒天府已是大夏的天下,乱神湖更是龙潭虎穴,好不容易出来,岂有在回去之理?”
“而震岳天府有我早年间结交的生死之交,我们可以去投奔他。”
“全凭兄长做主!”七人异口同声。
八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,只留下几片被踩碎的枯叶。
与此同时!
剑舞古城千万里外。
黑煞岛主踉跄着落在一处荒芜的山崖上,脚下碎石滚落深渊,久久听不到回响。
他的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,露出
最致命的当属左胸处,那是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贯穿前后,隐约可见里面破碎的心脏残片。
好在神灵只要元神不灭,就不容易死,否则这一击他就已经陨落了。
但伤势也不容乐观!
“咳...咳咳...”
黑煞岛主每咳一声,就有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从嘴角溢出,神情极为痛苦。
“该死...的空间法则...”
黑煞岛主探查伤口,脸色愈发难看,伤口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金色能量,如附骨之疽般阻碍着神力修复。
这些空间之力如同活物,每当他的神力试图修复心脏时,都会受到阻挡。
“必须先清除这些...”
他咬牙盘坐,双手结印。
周身腾起漆黑如墨的煞气,在伤口处与金色能量激烈交锋,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浑身痉挛,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