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胥长老,那你......”
一位长老颤声问道。
“我?”
熊胥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,身形竟显得有些佝偻,却又带着一股决绝。
“我去大夏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。
去大夏?去那个俘虏他们族长的敌人地盘?
“族长,必须回来。”熊胥的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“战熊部落可以失去领土,可以损失兵力,甚至可以暂时低头。但只要族长还在,战熊的魂就在,就还有希望。若族长陨落......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熊烈不仅仅是战力,更是整个部落的精神图腾与支柱,因为是熊烈塑造了整个战熊部落。
“我会带走族库七成资源。”熊胥继续道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神晶、矿产、仙药、古籍...所有能拿得出手的积累,去求,去换,去谈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只要有一线可能换回族长,我都会去试。”
“胥长老,此去凶险异常,那大夏未必会讲道理,恐怕......”另一位长老忍不住劝阻。
“我知道。”熊胥打断了他,目光投向殿外,仿佛已穿越重重山峦,看到了那座运朝国都。
“此去,或许有去无回。但,有些事,必须有人去做。为了部落,为了族长,我熊胥,愿为这赌上性命。”
他没有再多言,转身走向部落深处那守卫森严的宝库。
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,拉得很长。
所有长老目送着他的离开,神情肃穆。
不久后,一道略显孤独的遁光,离开了全面戒严状态的熊咆谷,向着东方的大夏疆域方向,疾驰而去。
就在熊胥离开后,这则消息也传入到四大势力,从而打破了碎骨荒原中央之地维持了数十亿年的脆弱平衡。
赤骨氏族的反应最快,也最直接。
“熊烈虽然没有死,但已经不足为惧。战熊精锐丧于东境,其本部已经龟缩起来,正是扩张之时!”
赤骨目光灼灼,盯向了战熊部落那富饶的南部与西部疆域。
“传令,赤焰、赤鳞两大军团即刻开拔,兵分两路,接管战熊南部黑铁林、西部丰林原及所有附属部落、矿脉!记住,大军止步于熊咆谷百亿里之外,不得主动进攻其祖地。”
他终究对那位被俘却未死的对手存有一丝忌惮,也忌惮将战熊部落灭族后,可能引来对方的报复。
毕竟,若是熊烈不死,一个孤家寡人的天仙强者在暗中窥伺,除非他什么都不做,就守着赤骨氏族,不然对方报复起来,他也要头疼。
因此,他的目标明确,趁对方病,要对方地,但留对方一口气。
赤骨氏族的军队迅速扑向战熊部落那防御空虚的广袤领地。
失去了战熊部落的统御,许多附庸部落在面对赤骨氏族的大军,几乎没有作抵抗便改旗易帜。
以至于,在短短数月内,超过三百亿里原本属于战熊部落的肥沃土地与人口,被赤骨氏族所吞并。
要知道这是碎骨荒原中央的土地,整个碎骨荒原中央也只有八千亿里地域,赤骨占据三千亿里,磐国占据两千亿,剩下三家一家只占据了千亿里疆域。
另一边,磐国的反应稍慢一步,却占据道义。
国主磐岳在朝会上痛心疾首。
“赤骨老贼,狼子野心!竟趁我熊烈道友新败,侵吞其疆土,实乃碎骨荒原之耻!我磐国与战熊部落乃是兄弟之邦,岂能坐视不理?”
大义旗帜高高举起。
磐国大军以“支援盟友、抵御赤骨侵略”为名,浩浩荡荡开进战熊部落北部疆域,并“顺理成章”地接管了北部地区的防务与诸多要地。
然而,磐岳的真实意图远不止于此。
在“稳定”北部之后,磐国大军突然转向,矛头直指赤骨氏族刚刚占据、还没有完全消化的战熊部落西部领土!
“赤骨侵占我盟友之地,我磐国自有义务帮盟友夺回!”
以此为借口,磐国大军与赤骨氏族的前锋部队在西部原野上爆发了激烈冲突。
双方都未尽全力,更像是一次试探性的碰撞与利益划分。
以至于几场规模不小的战役后,战线陷入僵持。
最终结果,赤骨氏族吐出了刚刚吞下的一部分战果,大约一百多亿里的西部疆域,被磐国以“为盟友驻防失地”的名义,堂而皇之地纳入掌控。
而早已进驻战熊北部的磐国军队,则以“协助防御、防止赤骨进一步侵略”为由,心安理得地长期驻扎下来,暗中却逐步控制了北部大片区域和附庸部落。
这名义上是守护,实则为侵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