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沉,沈府的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,灵堂内烛火摇曳,映出几分森然。
沈明远裹紧了身上的斗篷,躲过巡夜的家丁,悄悄摸到了灵堂外。他早已买通了守夜的丫鬟翠儿,此刻翠儿正战战兢兢地等在廊下。
"二、二老爷……
"翠儿声音发颤,
"奴婢已经按您的吩咐,把值夜的人都支开了。
"
沈明远满意地点点头,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塞给她:“做得不错,下去吧。”
翠儿攥紧银子,低着头快步离开。
沈明远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灵堂的门。
——吱呀。
木门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他浑身一僵,侧耳听了听,确认无人察觉后,才闪身进去。
灵堂内,两具棺椁静静停放,白烛幽幽燃烧,照得整个屋子半明半暗。
沈明远搓了搓手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毒。
"哼,沈曜……不,沈昭,我倒要看看,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。
"
他径直走向那具较小的棺椁——
"沈昭
"的棺木。
棺盖尚未钉死,他用力一推,棺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,缓缓打开。
一股淡淡的药草气息飘散出来,沈明远皱了皱眉,低头看去——
棺中躺着一具身着素白丧服的女子尸身,面容苍白,
沈明远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。
“奇怪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沈昭那丫头明明康健的很,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死掉了。”
他伸手,想要拨开尸体的衣领查看更多细节,忽然——
"二叔深夜不睡,来灵堂做什么?
"
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沈明远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——
只见沈昭一身素白孝衣,手持一盏青灯,静静地站在灵堂门口,眸光冷冽如刀。
"曜、曜儿?
"沈明远强作镇定,干笑两声,
"我……我来看看昭儿……
"
"哦?
"沈昭缓步走近,青灯的光映在她脸上,显得格外森冷,
"二叔倒是情深义重,半夜独自来吊唁?
"
沈明远额头渗出冷汗,勉强笑道:
"是啊……毕竟是自已亲侄女……
"
沈昭冷笑一声,目光扫向被推开的棺椁:
“二叔既然这么关心妹妹,不如最近就留在府中,为父亲和妹妹抄经祈福。”
沈明远脸色骤变,踉跄后退:
"你、你什么意思?!
"
沈昭不再废话,猛地抬手——
"来人!
"
瞬间,灵堂外冲进数名沈家亲兵,手持兵刃,将沈明远团团围住。
沈明远面如土色,颤声道:
"沈曜,你敢动我?!我可是你二叔!
"
沈昭眸光冰冷:
"二叔?你勾结外人,意图毁我妹妹尸身,辱我沈家尊严,还有脸自称沈家人?
"
"我、我没有。
"沈明远慌乱辩解,
"我只是……只是怀疑……
"
"怀疑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