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里立刻起身，迅速到门外和走廊检查了一圈，确认那个危险的男人真的已经离开后，才返回包厢，脸上带着不解。
“局长，您为什么要最后许诺那个条件？如果他真的在任务中受了重伤，那岂不是我们的机会……”
威尔克抬手打断了他，示意他坐下，语气沉稳：“尤里中尉，记住，就算是一头身受重伤的猛虎，它也依然是百兽之王，临死前的反扑也足以撕碎猎人。”
“更何况，漆黑噩梦这样的男人，绝不可能露出虚弱的一面给我们，我们之间可没有这样的信任。”
“我敢肯定，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，绝对有一支隶属不死鸟实力强劲的小队在随时待命，准备接应他。”
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，“我不是傻子，他漆黑噩梦更不是。将自身安危完全寄托于他人的承诺？这种天真的事情，我们都不会做。真正能够信任的，永远只有自已的人和手中的力量。”
局长的判断没错。
卡伦离开餐厅后不久，几条指令已经被他发出。
远在训练基地的格吉尔与布鲁诺接到了立即动身前往首都的命令；同时，原本就潜伏在首都负责保护奥尔卡夫人的“暗鸦”小组，也收到了最高级别的警戒和待命指示，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。
卡伦行走在繁华的街道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相信国安局局长的承诺？
别开玩笑了。玩情报的人，心都脏。
他只会相信自已的力量，以及牢牢握在自已手中的主动权。
…………
三天时间转瞬即逝。
清晨，首都国安局总部斜对面的蓝山咖啡厅静谧异常。
卡伦推门而入，店内空荡，只有靠窗一桌坐着尤里和寒雀二人。
显然，这里已被清场。
见卡伦到来，寒雀对守在一旁的服务员和店长微微颔首，几人立刻无声地退入后厨，并关紧了门。
接下来的谈话，不容半点泄露。
国安局与罪行累累的杀手联手，若是传出去，那国安局就可以解散了。
寒雀没有寒暄，直接摊开一张精细的地图，指尖点向首都郊区外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庄。“目标地点，石溪村，这里原本是一个旅游村庄，但是因为经营不善，导致热度慢慢降低几乎无人前来。”
“根据可靠情报，走私集团会在今天午夜前后抵达，停留约二十四小时进行补给和货物转移，对方武装人员预计三十人，已确认装备步枪、手枪等热武器，火力不容小觑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凝重地看向卡伦：“最棘手的问题是，这个村子里还居住着超过三百名无辜村民，我们的行动，必须在尽量不波及村民，不造成大量平民伤亡的前提下进行。这是局长给我们下的死命令。”
尤里在一旁眉头紧锁，接口道：“我们能投入的尖端战力，目前只有我们三人。其他部队在这种敌我混杂的复杂环境中难以展开，反而容易误事。”
“但仅靠我们三个，既要歼灭上百名武装分子，又要确保三百村民安全……难度太大了。”
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卡伦。
卡伦靠在椅背上，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这两人一唱一和，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算计？
无非是想逼他亮出藏在暗处的力量，将牌放在明面上。
但他可没兴趣当这个救世主。
“我只负责杀人。”卡伦的声音平淡无波，“怎么保护那些村民，是你们国安局的职责，与我无关，我是杀手，会的本领只有杀人罢了。”
“别指望我会呼叫额外的战力，你们雇佣的只有我‘漆黑噩梦’一人，那么出手的，自然也只有我一个。不是吗？”
他轻笑一声，带着戏谑，“……呵呵。”
[果然，这家伙没那么好忽悠……不过，本来也没指望能这么简单就让他把家底露出来。]
寒雀心中暗叹，她知道让漆黑噩梦的手下出现并不现实，但她还是抱了一丝希望，不出来罢了，但真的能骗出来不是很好吗？
她调整策略，正色道：“好吧。其实我们已有预案。警方会以‘下乡防诈骗宣传’的演讲，在傍晚前协助大部分村民暂时撤离到邻村避难，我们的行动时间定在下半夜四点，人最疲惫的时刻。”
“那么，我们来商讨一下具体的战术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卡伦打断了她，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，“战术？那是弱者的东西。我只需要一路碾压过去就够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寒雀面露难色，这与他们精心策划的潜入、窃取、针对性对抗实验体的方案完全背道而驰！
[这家伙平时看起来诡计多端，怎么关键时刻这么莽撞？难道这才是他的本性？]
“没错，直接杀进去。”卡伦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尤里，眼中猩红的光芒一闪而逝，“既然没有了人质顾虑，还有什么好怕的？把看见的所有敌人，全部宰了就是最直接的方法。”
尤里忍不住反驳：“他们有数十人！还有重火力！没有周密的计划，贸然冲进去简直是送死！”
“不……”卡伦微微俯身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尤里呼吸一窒，“所以说，是你们的实力还不够啊。只要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，先把他们干掉，不就行了？”
看着两人难以接受的表情，卡伦轻蔑地摇摇头：“……算了，跟你们这些弱者解释不通。你们的任务核心是夺回那些被他们偷走的艺术品，对吧？这样吧，我们重新分工。”
他重新坐下，安排道：“你们负责潜入，寻找并确保艺术品安全。而我……”
他嘴角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，“从正门突进，帮你们吸引所有火力。如何？”
这个战略，与之前和黄昏一起出任务在所采用的方案如出一辙。
子弹对卡伦的威胁有限，他真正的目标，是尽快逼出那两名实验体，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关于“苹果计划”的内幕。
一伙走私犯而已？他可是曾经单枪匹马正面摧毁过东国秘密地下研究所的漆黑噩梦！
区区几十支小枪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！
寒雀与尤里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。
漆黑噩梦说的对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，任何精妙的计划似乎都显得苍白。
有实力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！
寒雀最终妥协，深吸一口气：“……我明白了。就按您说的办。我和尤里中尉会提前五分钟潜入，负责搜寻和保护艺术品，请您在凌晨四点整，准时从正面发起突击。”
卡伦满意地笑了：“这才对嘛。”他打了个响指，率先站起身朝外走去，“那么，出发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