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家统一党大厦矗立在夜色中,二十层的建筑在周围低矮的楼群中显得格外醒目,此刻已是凌晨,大部分窗户都暗着,只有少数几层还亮着灯。
卡伦穿着从那保安身上扒下来的制服,不紧不慢地从厕所里走出来。
他抬手扶了扶帽檐,然后若无其事地朝楼梯口走去。
制服很合身。
那张脸也和被他塞进厕所隔间的那位保安一模一样。
易容术这种东西,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神话,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吃饭喝水一样的基本功。
因为是夜晚,楼梯间里空无一人,只有昏黄的应急灯在头顶发出微弱的光。
他抬头向上望去,旋转的楼梯一层层叠上去,消失在黑暗中。
他开始爬楼。
四楼。
五楼。
推开五楼通往六楼的门时,他发现了一件事……门推不开。
不是锁住了,而是从里面被插上了。
他蹲下身,透过门缝往里看,昏暗中隐约能看见一根粗大的铁插销横在门后,将门死死卡住。
[有意思。]
他继续往上走,七楼,八楼,九楼,每一层的门都被从里面插上。
这栋大厦的构造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。刚才那一圈转下来,他已经摸清了大致布局:
一到五层,普通办公区,保安巡逻,任何人都能进出。
六层往上,是禁区。
唯一能进去的方式,是乘坐那台老式电梯,而电梯需要专门的钥匙才能启动,还需要电梯里那个负责操作的老保安放行。
换句话说,想进高层,必须走电梯,想走电梯,必须拿到钥匙。
想拿到钥匙……
卡伦靠在五楼的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,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那是刚才从保安身上摸出来的,翻了几页,找到了值班表的安排。
保安分为两组,一组负责一到五层的外围巡逻,另一组负责六层以上的内部安保。
内部那组人从不上到五楼以下,五楼以下的人也从不上去。
而负责电梯的那个老保安,是唯一能在楼层间自由活动的人。
他的值班时间是凌晨到两点。
卡伦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挂钟。
一点四十五分。
他收起小本子,转身朝电梯口走去。
老保安快换班了。
是时候打个招呼了。
一点五十分。
卡伦靠在五楼走廊的墙边,手里把玩着从那保安身上摸来的钥匙串。
钥匙不多,七八把,有大有小,有老式的有新式的,他刚才已经借着上厕所的功夫,每一把都仔细看过。
其中一把,齿纹特殊,和普通门锁不太一样。
电梯专用钥匙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走廊,落在电梯门上,那台老式电梯的按钮面板下方,有一个不起眼的钥匙孔。
还有十分钟。
他收起钥匙串,没有走向电梯,而是转身回到楼梯间。
五楼通往六楼的门依旧被插销锁死,但这次,他没有试图推开,而是蹲下身,仔细检查起门框周围。
门是老式的实木门,门框也是实木的。插销从里面插上,意味着门后有人,至少曾经有人。但根据他的观察,六楼以上的人从不下来,五楼以下的人也上不去。
那门后的插销是谁插的?
只能是负责内部安保的人,从里面插上之后,就再也没有打开过。
卡伦伸出手,指尖轻轻按在门板上。
然后,他闭上了眼睛。
耳朵贴着门缝,仔细聆听门后的动静。
楼梯间里很安静,只有应急灯轻微的电流声。门后也很安静,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吸声,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。
也就是说……门后没人。
至少现在没人。
他睁开眼睛,嘴角微微勾起。
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,轻轻探入门缝,铁丝弯曲的角度刚刚好,绕过插销的边缘,勾住插销的末端。
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手腕轻轻一抖。
“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