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应该就是……除了我们超能力者之外，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了吧？”
夜风吹过，卷起几片落叶。
“很遗憾。”
卡伦摇了摇头，“我并不是世界最强的人。我只是区区……世界第二而已。”
1号的眼睛猛地瞪大，那双充血的眼眸里，疯狂与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，如同两团互相撕咬的火焰。
他的嘴唇颤抖着，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：
“怎么可能……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却又踉跄着跪了回去，那黄铜色的身躯在星光下微微颤抖，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。
“我可是超能力者！金刚不坏之身的拥有者！明明已经打倒了人类不可能触及的极限……为什么还会有人在我之上？！”
他抬起头，死死盯着卡伦。
“而且还是两个？！”
卡伦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猩红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陷入崩溃的男人。
那张脸上没有嘲讽，没有怜悯，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。
那些自以为站在顶峰的强者，那些被力量蒙蔽了双眼的狂人，那些从未见过真正高山的人……当他们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已不过是在山脚徘徊的蝼蚁时，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被打得失去道心的人，他见过太多太多了。
哪怕是他，都差点被约尔打的怀疑人生。
要知道他可是数值怪，而约尔是数值怪中的数值怪。
1号的双腿一软，整个人跌坐在地上，那黄铜色的身躯像一座崩塌的雕塑，轰然坠地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他的双手撑在身侧，手指深深嵌入泥土，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。那双刚才还燃烧着疯狂战意的眼睛，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遥望十分钟前，他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，双臂张开，肌肉隆起，笑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那个叫金丝桃的挑战者在他面前如同蝼蚁，他的刀砍不破他的皮肤，他的攻击伤不了他分毫。
他戏弄他，碾压他，像猫玩弄老鼠一样，享受着毫无悬念的绝对碾压。
而现在。
他跪在这里，连对方的一击都接不住。
“……原来这就是被当成蝼蚁的感觉吗？”
就在这时，两道身影从远处踉踉跄跄地跑来，是那对超能力者男女。
男人跑得气喘吁吁，女人虽然面色冷峻，但脚步也明显急促。
他们停下脚步，看到眼前这一幕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男人张大嘴巴，眼睛瞪得滚圆。他看看跪在地上的1号，又看看站在一旁、连衣角都没乱的卡伦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话：
“1、1号他……被打成这样了？！”
女人的瞳孔也剧烈收缩，她见过1号战斗的样子，知道那个男人的实力有多恐怖。
那是苹果计划第一个成功的实验体，十几年的积累与磨砺，将自身能力锤炼到极致的存在。
序号越靠前，诞生的时间越久，对自身能力的运用就越熟练，实力自然越强。
这是苹果组织所有实验体都知道的铁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