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诺万坐在办公桌后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面前几个黑衣人垂手站立，头压得很低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老管家站在窗边，身影隐没在窗帘的阴影里。
“你是说，有个赌场里，最近出现了一对父女，赢了几百万达尔克？”
“是的，老爷。”为首的黑衣人上前半步，声音恭敬，“那个父亲看起来很普通，穿着打扮也没什么特别的。但那个女孩改了在场赌客了，很大的印象，有一头粉色的头发，非常显眼。”
多诺万的手指停了。
粉发，下注前询问女儿的意见，这两条线索加在一起，指向一个他等了太久太久的目标。
“继续说。”
黑衣人得到允许，语速快了几分：“据线人报告，每次下注之前，那个父亲都会低头询问女儿的意见。小女孩会凑到他耳边说几句话，然后父亲就按照她说的下注。十局赢了九局，赌场的人已经开始注意他们了。”
“只有这些？”
“目前只查到这些，那对父女最近几天才出现在赌场，之前没有任何记录，他们每次赢了钱就走，从不逗留，也没有和任何人接触。”
多诺万没有说话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越过那几个黑衣人，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东国地图上。
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，那是他几十年来寻找那些逃走的实验体留下的痕迹。
每一个标记都代表一条线索，每一条线索都通向死胡同。
而现在，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。
太巧了。
他眯起眼睛，脑海中将所有的信息拼凑在一起。
他们在寻找读心术的超能力者，赌场里就出现了一个粉头发的小女孩，下注前总要询问女儿的意见……这一切就像精心设计的剧本，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，每一个疑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太巧了，我们才在寻找超能力者，现在就突然冒出来一个疑似拥有读心术的家伙。”
黑衣人首领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，“属下也这么觉得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线人的消息很可靠。而且那个女孩的粉发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粉发太罕见了，从苹果计划里逃出来的实验体007号，那个拥有读心能力的女孩，档案上记载的特征就是粉发。
这条线索对得上，但正因为对得上，才更可疑。
多诺万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所有人。窗外是东国首都的夜景，灯火通明，车水马龙。
那些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，将他的表情切割成碎片。
“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，这个人，要去抓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黑衣人首领身上。
“但同时，不能放松对读心术超能力者的搜寻，两条线并行，不能因为这边有了线索就停下另一边。”
黑衣人首领连忙点头。“是，属下明白。”
多诺万重新坐回椅子里，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扶手，节奏比之前快了一些，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“这很有可能是之前做局的那两个混蛋，再次布下的局。”他说，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……一丝冷淡。
“他们以为我会急，会慌，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。”
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，但那算不上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