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多远？还有多高？还要多久？”
林凡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，脚下的血水已经渗透出了破旧的草鞋，在青石台阶上，印出一个个血脚印。
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幕幕虚幻的画面。
“小凡，快回来，爹娘等你吃饭呢！”
两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夫妇，亲切地呼唤着林凡。
林凡攀爬的身子一颤，继而浑身发抖，呆呆地看着画面中的夫妇，嘴唇颤抖着，轻轻唤了一句：“爹......娘......”
他晃悠悠地伸出手，想要去触摸两人的身体，却看着他们转身离去，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“别......别走！不......”
林凡踉踉跄跄地起身，刚走一步，便一头扎进了虚幻的画面中。
“小凡......”
“小凡......”
“这孩子，昨日定是玩太凶了，今日睡得这般沉，叫都叫不醒！”
林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便听到熟悉的声音，在耳畔响起。
他呆呆地转头看向床边的妇人，只见那妇人正看着他，没好气地说道：
“还不快起床，一会学堂该迟到了！”
“娘......”
林凡哑着声音，有点不敢相信。
爹......娘......不是死了吗？
林家村，不是被强盗屠了吗？
我怎么......还在家里？
“臭小子，别想装病！今日可是学堂小测的日子。”
林凡娘瞪了他一眼，起身去给林凡准备吃食。
恍惚之下，林凡失神一般地乖乖起身，来到桌前，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娘亲，端来一碗热乎乎的豆浆，和两大张香气喷喷的肉饼。
“快吃了去学堂。”
林凡瞬间就觉得饥肠辘辘，伸手一把抓过肉饼，一口狠狠咬了下去。
肉饼中饱满的汁水瞬间四下横流，沾满了他的嘴角和双手。
可忽然，他却呜咽着，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。
“多希望，这一切，都是真的啊。为什么这个梦，就不能做真实一点呢？”
林凡吐出了嘴里味同嚼蜡的肉饼，泪眼朦胧中，看着身前为自己忙碌的娘亲。
四周的景色忽然逐渐消失，什么家，什么床，什么桌子，什么豆浆肉饼，什么娘亲身影。
都消失不见了！
他擦了一把眼泪，看着眼前额台阶，不言不语地，手脚并用，再次向上爬去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林凡只觉得自己在台阶经历了春夏秋冬。
春寒刺骨、夏热难熬、秋风凌冽、冬雪覆身。
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！
他感觉自己快死了！
可这台阶，为什么还没到头？
自己又能坚持多久？
他的手掌上，早已在台阶上磨出了厚厚的老茧；他的膝盖也早已磨得鲜血淋漓；他的脚底，水泡破了又起，已经血肉模糊。
可他依旧还在一步一步地向上爬着。
“痴儿！”
忽然一道庄严雄伟的声音，在他头顶上传来。
可他不为所动，既没有抬头查看，也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痴儿~休息会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