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炎王朝,版图边缘的丽水镇。
正值盛夏,烈日当空。
官道两侧林立着不少茶水铺子。
赶路累了,歇脚的行人客商们,喝喝茶水,听听说书人讲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,倒也享受。
“话说那四大魔门之一的极乐宫,遭受正道八大门派的围攻,一场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,直战得是日月无光,尸横遍野!”
“极乐宫主金蛇郎君独战八大高手而不落下风,端的是风姿卓绝,战力无双!”
说书老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,低头喝了一大口茶水。
看客们哪还不知什么意思,纷纷掏出铜板拍在桌案上。
“少不了你的银钱,速速说来!那金蛇郎君最后怎样了?”
老头让孙女过去收了铜板,嘿嘿笑道:
“可惜最后因内力耗尽,被打成重伤,坠入万丈深崖,八成是没有命在了。”
此话一出,顿时引得嘘声连连。
茶棚边缘,一个戴着斗笠,身穿粗布麻衣的年轻男子和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子坐在一桌。
“那极乐宫既是魔门,金蛇郎君当也是魔君才对。他此番尸骨无存,岂非幸事?大家何故有惋惜之意?”
男子来了兴致,主动和旁边桌上的客商们搭起话来。
客商们走南闯北,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知道不少。
此番带着几分感慨说道:
“话是这样讲没错,那极乐宫若是放在十年前,的确是无恶不作、行事乖张狠辣的魔门。你可能有所不知,原来只有三大魔门,这极乐宫是后来硬生生自己打了一片地盘出来。实力自不必说,底线那是真的没有。”
“专好到处抢夺资质绝佳的女童,让她们修炼独门功法,再自相残杀,活下来的自然战力非凡。说白了,那就是养蛊啊!残忍的要命!”
“不过近十年来却有些变化,上一代门主死后,新上来的这位金蛇郎君,端的自负,一改之前老门主的行事风格,虽也算不上正派行事,但也没有过什么天怒人怨的行为。”
这时候另一人接过话头:
“其实呀,咱这些平民百姓就是听个热闹,真真假假咱哪分得清呢?正道不全是正人君子,魔门也不尽是穷凶极恶之徒。那金蛇郎君到底怎么想的咱不管,咱只知道他没有残害过百姓,也确确实实地放了不少女娃下山,这就值得咱为他道一声可惜。”
斗笠男子点点头,朝二人举杯,共饮了一盏茶。
“倘那金蛇郎君泉下有知,当也会瞑目了。”
抱拳之下,斗笠男子起身,离开了茶摊。
村姑打扮的女子付了银钱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……
斗笠男自然便是别人口中已成“故人”的金蛇郎君,韩峰。
而跟着他的女子,则是他的贴身侍卫兼贴身侍女兼唯一属下,崔莹。
二人的步伐并不快,加上韩峰有伤在身,直到天色将黒的时候,才走到丽水镇的城门前。
一路上,崔莹都一言不发。
闷闷不乐任谁都看得出来。
“怎么了大小姐,我这一朝落魄没了身份,你就开始给我甩脸色啦?宫主很受伤……”
等待入城的间隙,韩峰打趣道。
没想到等崔莹抬起头看他,却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,眼睛甚至都红肿了,显然已经哭了好一阵。
“好好的一宫之主不当,非要搞什么百年大计。现在落得个基业尽毁,功力全失。你知不知道,我们现在连为你治伤的钱都没有了!”
崔莹自小便是高冷要强的性子,从十岁开始就跟在韩峰身边。
十年来受过的伤,遇过的险不在少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