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凭窗外的冷风,将香囊的灰烬吹得零落,他也视而不见。
转身将兵符轻轻放在了桌上,他什么也没收拾,什么也没带,在夜色中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于是第二天,金兵大营的众人惊讶至极地发现,大帅董弘才竟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!
没有留下只言片语,也没有遭遇刺客袭击的痕迹。
甚至兵符都好好地放在了桌上,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都像是自己主动离开的。
众将面面相觑,从军多年,这种事真的是闻所未闻。
难道就因为朝廷要派个新的监军来?
可至于破这么大防吗?
要知道,人这一走,甚至都有被定性为叛逃的风险。
万一再有政敌迫害,那董家今后的日子,只怕会很难过。
家不要了都要走?为什么?
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了共同的疑惑。
但这种问题,除了亲自问董弘才,其他人恐怕谁也得不出正确的结论。
于是,众将只得立刻修书,八百里加急呈递给大都的皇帝。
金兵大营,一时间群龙无首。
……
天亮之后。
董弘才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进了城。
原本的便服已经被他扔掉,这身衣服则是打晕了一个农夫之后抢来的。
进城之后一番打听,他抄着手,来到了纪府门外。
眼见纪府上下一切如常,董弘才心道,郡主的刺杀行动果然失败了。
只是不知下场如何?莫非被杀了?
“还是得先弄清楚才行,否则终究有隐患。”
董弘才作为一军统帅,平时其实很少露面。
所以即便驻扎在城外,可对城内的百姓来说,其实基本是没人认识他的。
他如今想留在这里,自然也不希望有人能认出他。
而完颜薇如果行动失败还未能脱身,那就成了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一个重大隐患。
所以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,他决定先把这件事弄清楚。
想了想,他并没有贸然上去直接询问纪府的下人。
而是选择了暂时离开这里。
等过了一会儿回来时,已经扛了满满一扎糖葫芦。
“糖葫芦嘞!糖葫芦!又甜又脆的糖葫芦!谁吃糖葫芦嘞!”
开始在这条街慢慢走着吆喝。
不多时,纪府门口的下人被他吆喝得有点馋了。
回头看看管家不在附近,便朝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快过来。
董弘才脸上带笑,立刻上前,询问道:
“小哥要几串?”
“两串,我俩一人一串。多少钱?”
下人指了指对面,掏出铜板要付钱。
董弘才呵呵一笑:
“这两串算我请的,不要钱。你们纪府不是有喜事吗?我来跟着沾沾喜气。”
下人听说不用付钱,自是乐得如此。
董弘才见他心情不错,便又说道:
“我听人说,纪府昨晚不太安生,好像有什么歹人闯进去了,不知抓到了没有?”
下人一愣,蹙眉道:
“你从哪儿听来的?乱说!昨晚除了喜事就没发生别的。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纪府,什么歹人敢往里闯啊?那不是活腻歪了?”
董弘才不禁挑眉,没动静?难道郡主压根没来?不应该呀……
而此时,一道略显熟悉的声音突然自纪府里面传出,听得他全身一震!
“啊!!!你干嘛突然掀我被子?”
“切,谁又知道你睡觉不穿衣服的……”
郡主的尖叫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