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峰的话,令得太后脸上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消失过的笑容,一瞬间僵住了。
她看着韩峰,因为太过出乎意料的缘故,以至于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他。
是该生气,还是该疑惑,又或者冷若冰霜让他自己去猜。
好半晌后,她才皱了皱眉头,询问道:
“你刚刚对哀家说什么?”
韩峰面色如常,甚至带着些微微的笑意,他浅浅地施了一礼,恭声说道:
“朕刚才说,母后这个年纪有如此绝色,堪称风韵犹存。
朕现在看了,都忍不住食指大动,对母后做出一些无礼之举了。”
这几句话,彻底消除了太后之前以为自己理解错了的念头。
这个皇帝,并非表达的不清楚,恰恰相仿,是表达得太清楚了。
他就是那个意思,就是在对自己无礼。
于是,太后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,愠怒道:
“岂有此理!你是皇帝!是九五之尊!现在却对哀家说着什么不着边际的轻狂之言,皇帝,你是不是被哪个妃子搞得昏头了?!”
既然皇帝对自己不敬,太后自然也不会惯着。
并且因为是太后的身份,不像妃子或臣子,很多话不敢说。
只要不是关于谋权篡位的话,太后几乎可以有话随便说。
皇帝听了即便生气,也不能对太后发作。
毕竟,百善孝为先,孝道在人们心中的重要性,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。
所以,此刻太后几乎没什么犹豫,就说出了这等对皇帝而言大不敬的话。
韩峰则却是没有生气,他只是直视着面前的太后,轻笑道:
“母后此言差矣。如果真的有妃子能让朕不知疲倦地宠幸,那朕就不会对母后也产生什么无礼的念头了。
可奈何,后宫佳丽三千,却大多是些庸脂俗粉。朕一想到要面对她们,就变得兴致全无。
不瞒母后,朕已经许久,没有行过男女之事了。”
太后听得此言,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道:
“你和哀家说这种事作甚?莫非你是想说,你对哀家无礼,是情有可原,让哀家理解你?”
韩峰依旧目光坦然且真诚地注视着她,反问道:
“不行吗?如果母后真的为朕考虑,关心朕的身体,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冒犯,应该可以接受吧?
再说了,母后拥有如此绝色,若朕不懂得欣赏,岂非暴殄天物?”
太后因为过于吃惊,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那里。
看向韩峰的眼神,也从费解渐渐转为了沉思。
她不得不承认,从韩峰到了这里之后,除了一开始自己说的那番话和设想的没有出入。
其他剩下的部分,几乎全都和计划脱轨了。
这个皇帝的说话实在太过逆天,她根本没办法将话题重新扭转回去。
甚至想要强行终止,岔开话题,都是不能。
因为韩峰现在的态度看上去,意思特别明显。
他就想冒犯自己,就想无礼。
说得难听一点,就是小头控制大头了。
这种时候你想让他换个话题,那绝对做不到。
虽然他是皇帝,但首先他是个男人。
于是,太后开始思量,皇帝此举,是否有着某种特别的深意。
他是真的色令智昏,还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?
而韩峰见她没有搭话,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意。
他竟上前一步,拉近了和太后的距离。
二人相隔,不过一尺之遥。
这种程度,已经绝对超过了正常的礼仪范畴。
太后心中一惊,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身子就往后缩了缩。
韩峰挑了挑眉,玩味道:
“母后……害怕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