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被韩峰一顿训斥,又惊又吓,不禁急火攻心,一口老血吐了出来。
本来苍白的面色,迅速变得灰败起来。
这种颜色,已然是死气的征兆。
“大祭司!!”
身边的南疆族人,立刻惊呼道。
但是没人敢对韩峰那边,怒目而视。
她们只是很迷茫,不知道大祭司和这位救命恩人,过往有什么仇怨。
“你不过去看看?”
韩峰面色毫无波动,淡淡地对身边的萧绰说道。
萧绰笑了笑:
“她不过是咎由自取,现在报应到了而已。
当年之事,我也对她颇有怨言。
如今她有次劫难,也是应当。”
韩峰挑了挑眉,提醒道:
“真的不去?她心脉伤重,已没有几息可活了。
你现在过去,还能和她说上两句话。”
萧绰只是摇了摇头,脸色同样很平静:
“不必了。我今后,有大人在就好了。
我会一直守在大人身边,其他人的死活,我才不在意。”
韩峰轻轻点了点头,面色虽然不显,但心里是难免有两分欣赏的。
作为一方势力的领袖,看待手下说复杂很复杂,涉及到识人之术的深浅。
但说简单也简单,首要一点,就是看他忠不忠心,又有多忠心。
这是最基础的一项,也是最重要的一项。
日后对一个人的所有任命和安排,全都在这一条的基础上去决定的。
而这也说明,一旦忠诚度没达到某个界限,那很多选择就已经将其拒之门外。
这也是为什么,很多人总是觉得自己明明有能力,却始终得不到重用和施展,以致蹉跎半生,郁郁不得志的原因。
真的是上位者看不到每个人的能力高低吗?
当然不是。
只是他们首先要考虑,你的能力,到底是要用在谁身上。
如果你不用于向他们效忠,而向所谓的天下江山、万民社稷、正义真理,那对他们来说,你就是毫无价值的。
所以,他们宁可换一个比你差的庸才上去,也不会用你。
因为别人即便笨,却是在真真切切地为主子做事。
而并非什么与主子无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这些理念很难说是对是错,只不过,是客观存在的人性。
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也许会批判,但真的到了自己做主的时候,却肯定还是会像很多人那样做。
毕竟,人终究是自私的。
而且,这个世界也并不值得去无私对待。
萧绰,显然就明白这里道理。
所以,正好借此机会,向韩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她真的对大祭司毫无感情吗?
肯定不是。
不管怎么说,也是从小照看她扶持她长大的长辈。十多年的相处,感情绝对不会差。
但萧绰就是要告诉韩峰,现在我跟了你,我之前的所有关系都可以为了你舍弃。
从今以后,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,是我生命的唯一。
试问,这种程度的表明心迹,哪个上位者会不喜欢?
韩峰也不例外。
并且因为萧绰的果断和坚决,对她的好感还又提升了一点。
而果不其然,没过多久之后,前方就传来了一众女人伤心的哭声。
一直护着她们的大祭司,在极度的恐惧之下,心脉尽断而死。
听着哭声越来越大,萧绰蹙眉训斥道:
“收声!都不许哭了!
你们的神女还在,魔尊大人还在,有什么好哭的?
大祭司死便死了,接下来重新选一个新的便是。
你们速速将尸体抬到后面,找个地方埋了。”
众女被骂得果真停止了哭泣,只是一个个目光都很诧异。
想不通为什么一贯和大祭司关系最好的神女大人,现在却对大祭司的死如此的无动于衷。
甚至于,她自己不伤心,还不让她们伤心。
这到底是为什么?
难道就因为那个男人和大祭司有嫌隙吗?
可就算如此,就要做到如此绝情的程度?
她们根本无法理解神女的作为。
但是,不理解归不理解,话还是要听的。
几个人走过去,将大祭司的尸体抬了起来,就要抬到后面去掩埋。
“等等,放下吧。不用这么麻烦。
皇宫不比其他地方,风水还是不错的。
无缘无故埋个女人,多煞风景。”
韩峰说着,将手掌向下压了压,示意她们把尸体放下。
几人不明所以,但还是乖乖放下了。
结果下一刻,却见韩峰屈指轻弹。
一道赤色的流光,便在她们眼前一闪而逝。
随后,落在了大祭司的尸体之上。
轰!
流光虽小,但威力却十分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