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会……变成这样?”
秦夏不敢置信的呢喃。
“你这样的情况在医学界很少见,却也并不是首例。”
许莺雪叹了口气,她问过自已的老师,得到的结论也十分符合秦夏的情况。
“因为精神压力,重大变故之下,头发会在短时间变白。”
秦夏沉默,失去了许莺雪,他早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。可也正是许莺雪,他才活着。可是,他看着少女从天台跳下,无能为力,又亲眼看到面包车爆炸,以为薛墨君死了,那一刻他真的彻底的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
“只是白头而已,我还以为多大点事。”
看到许莺雪眼神的悲伤之色,他忽然笑了起来,用轻松的口气说道。
“至少墨君姐还活着,这就足够了。”
面对秦夏的轻松语气,许莺雪沉默着没有搭话,她怎么会不知道,秦夏是故意装出轻松的样子呢?
“莺雪姐,我有点累了,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吗?”
秦夏垂下眼帘,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“好。”许莺雪点点头,又不放心地叮嘱,“有任何不舒服,立刻第一时间找我...”
“知道啦,”秦夏笑着打断她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调侃,“你怎么变得跟老妈子一样啰嗦了?”
许莺雪一怔,随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整个病房安静了下来,秦夏怔怔的看着玻璃映射出的自已。
“云霜,我现在很丑吧?”
他低声说道。
玻璃中,那个少女温柔地凝望着他,眼中盛满了心疼。
“怎么会呢,我的阿夏,在我眼里永远都是最帅的。”
“云霜,能..抱抱我吗?”
秦夏的声音,微微的发颤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少女从身后轻轻环住他,脸颊贴在他冰凉的背上。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,在地面上溅开,仿佛破碎的星光。
秦夏闭上眼,终于放任自已在这个虚幻的拥抱中彻底崩溃。他缓缓跪倒在地,双肩剧烈地颤抖着,压抑的哭声在空荡的病房里回荡,像最后的哀鸣。
病房门外,许莺雪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用力仰起头,不让眼眶中的雾气凝聚成泪。
云霜,我是不是做错了?
或许让他这样活着,本身就是一种更残忍的折磨?
.....
两年后。
清冷的墓园里,长风掠过松柏。许莺雪裹紧米色风衣,将一束新鲜的海棠花轻轻放在墓碑前。
照片上的少女笑得灿烂无忧,仿佛从未经历过人世间的苦难。
“我来看你了,妹妹。”她蹲下身,指尖拂过冰冷的石碑。
一阵风起,几片海棠花瓣被卷起,又轻轻飘落。
“你啊……”许莺雪无奈地摇头,“自从遇见他,整颗心就都系在他身上了。就连现在,都还这么惦记着他吗?”
顿了一下,许莺雪轻声的说道。
“抱歉,这一次只有我来看你了。他...以后也不会来了。”
“相信他应该去找你的路上了,你们也很快就会相聚了吧?”
“你应该知道,他那么爱你,怎么可能忍受没有你的日子呢?好吧,我承认他很勇敢,也很优秀,是我当时看走了眼。”
“那家伙,用一年多的时间,唱了许多很好听的歌,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,被媒体宣传成近代无法超越的歌王,这家伙这么厉害,之前却一直默默无闻,还真是会藏拙。”
许莺雪靠在墓碑上,喃喃自语。
“他的抑郁症和臆想症,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。老师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,对我说他已经彻底的放弃了。那时候我就知道,他迟早会去找你的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每一次开的演唱会的城市,都是你们曾经想要去的城市。”
“他在每个城市,都留下了爱你的印记。”
“他把所有的钱都留给我,你知道有多少吗?够我大手大脚消费几辈子了!不过你姐我是那种人吗?我把他的钱成立了一个基金,专门帮助需要的人。我想,那个跳楼的少女,是他最大的遗憾之一吧?”
“许云霜,下辈子我们在继续做姐妹吧....”
风温柔的吹拂着许莺雪的发丝,仿佛像是有人在轻轻的抚摸她一般。
.....
“讣 告:沉痛悼念秦夏先生
近代杰出音乐人、被誉为“歌王”的秦夏先生,因长期受抑郁症困扰,于昨日安然离世,终与他所念之人团聚。遵照其本人遗愿及家属要求,丧事从简,不对外公开举行追悼仪式。
秦夏先生以其惊世的音乐才华和深情的演唱闻名于世。在短暂而璀璨的音乐生涯中,他创作并演唱了《大梦》等多首脍炙人口的经典之作,用音乐抚慰了无数迷茫的心灵。他一生获奖无数,其作品达到了艺术与商业的完美融合,被媒体与乐迷誉为近代乐坛无法超越的丰碑。
然而,天妒英才。秦夏先生常年深受抑郁症与臆想症之苦,虽以惊人的毅力持续创作,将内心的波澜壮阔化为不朽的乐章,但其内心世界始终承载着不为人知的巨大痛苦与遗憾。他的离世,是华语乐坛的巨大损失,令所有喜爱他的人们痛惜不已。
他的一生,是燃烧自已、用音乐照亮他人的一生。如今,他已告别所有痛苦,去往了一个没有病痛、能与所爱之人重逢的远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