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小伙子是……”
明姨看到旁边一个大块头小伙子神情也万分激动,忙问道。
沈雪梅檫了一下眼泪笑道,“这是我儿子,不久前刚随我一起回国。”
“哦,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?好、好,挺不错的小伙子!”明姨感悟道。
“春贵那孩子呢?”
“出去买东西了,快回来了。”明姨说道。
沈雪梅此时稳定了一下情绪,然后才郑重其事道:
“明姨,其实我这次来,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问你,你一定要把实情告诉我!”
“这……”
明姨知道她不远万里从国外回来找她,肯定是要追问当年的事情,这使她有点犯难。她躲避乡邻,隐居京城,就是不想再勾忆起那痛苦的回忆。
看到有来往的客人不方便说话,明姨把他们母子俩领到了楼上。
大家沉默了一会,沈雪梅最终还是问起了明姨最担心的问题。
“明姨,你老实告诉我,我姐姐的孩子真的夭折了吗?姐姐临终前有没有什么交代?”
“这……孩子一出生就……就死了。”
明姨不敢直视沈雪梅的目光躲闪道,“你姐姐临终前说,她终身托付错了人,好后悔,说做鬼也不会放过那个张垠魁。还交代我,要找到你,照看你,可我后来才得知你去了香港……”
“明姨,你为什么说话吞吞吐吐地,眼睛总不敢直视我?当年,我问过接生的那位女护士,她也躲闪似乎在回避着我。当时,因为姐姐刚刚去世,我万分悲痛,急着要处理姐姐的后事。后来我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,总觉得那里不对劲。明姨,这件事一直困扰了我多年,让我转辗反侧,夜不能寐。姐姐的孩子是她唯一留下的血脉,你想,我怎么能对这件事不闻不问呢?我回国后就暗暗发誓,一定要把当年的事情追查清楚,弄个水落石出,以告慰姐姐的在天之灵!所以,明姨,那个孩子是不是还活着?你一定要告诉我实情,否则,我那可怜姐姐的怨魂不会得到安息的!”
“我可怜的孩子啊……”
明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,嚎啕大哭起来,老泪纵横。“玉香,是明姨对不起你啊……”
“这么说,那个孩子真的还活着?”沈雪梅激动道。
明姨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沈雪梅一听欣喜万分,紧紧抓住了明姨的手。“原来,姐姐的孩子真的还活着!真是太好了,谢天谢地,姐姐总算没有遗憾了。”
“当年,张垠魁一看你姐生个男孩,就立刻派人抱走了。他威胁我,如果我说出去,就要杀了我儿子。你知道张垠魁说的出就做得出,他是个可怕的人,听说他夺人所爱,还把别人的妹妹逼疯了,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,所以我当时感到非常害怕!”
“明姨,我知道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,我不会怪你的。”沈雪梅道,“那你知道姐姐的孩子现在在哪里吗?”
“那孩子……我真的不知道在哪,我也不敢问呀。”
沈雪梅宽慰了不少,虽然不知道孩子的下落,但起码知道了姐姐的孩子没死,这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杰克有点担心道,“既然那个张垠魁那么心狠手辣,那他后来会不会加害姨妈的孩子?”
“应该不会!”沈雪梅分析道,“如果他要害死孩子,完全可以在姐姐难产时做手脚,何必要等孩子生出来呢?而且他把孩子抱走,威胁明姨不准说出去,应该没有加害孩子的目的。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:想尽办法,尽快查明你姨妈孩子的下落!”
杰克点了点头,“可是,他会把孩子抱哪去了呢?都二十多年过去了,从何查起?”
“这事查起来是有很大的难度,但也不必灰心。”沈雪梅想了想道,“也许他把孩子送人了;也许把孩子送到孤儿院了……总之,我们先从这几个方面入手调查,我会派人多方打探的。”
沈雪梅对当年的女护士也一直没有放弃调查,终于追踪到了下落。那位女护士已退休回乡下居住。提起当年的往事仍心惊胆战,因为有人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胁不准把秘密说出去。在沈雪梅的再三恳求下,她才道出真相。但她也不知道那孩子被抱哪去了,不过,她却提供了一条极为有用的信息,就是出生的那孩子脚底下有一颗痣,因为脚下有痣的人十分罕见,所以她印象特别深刻。
沈雪梅觉得总算没有白跑一趟,这个消息对她非常有用。
接下来,他们先从孤儿院着手调查。但孩子没有姓名,只知道出生年月,还有脚上一颗痣的特征,调查起来谈何容易?加上二十多年过去了,人世沧桑,孤儿院的人换了一任又一任,有的连账本记录都找不到了,其结果只能是无功而返。
但沈雪梅并不气馁,同时,又派人对当年张垠魁的几个手下进行秘密调查,希望能有新的进展和突破。
终于被她找到一人,这人叫祁三(不知道是不是排行老三),今年已六十岁了,现已告老还乡。开始他不肯说,后来许以重金他才道出一段秘密来。
当年,张垠魁的确将孩子送到了孤儿院,但新娶的夫人一直没有怀孕,而且不久就去世了,所以,他又把孩子接过来,送到了乡下,再后来那孩子好像被送到国外念书,之后的下落就不知道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