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下子慌了神,“沈董事长,你不能这么做,这是我最后仅有的资产了,还请你高抬贵手,放我一马!”
“放你一马?你坏事做尽,不思悔改,我又岂能放虎归山,这是你应有的惩罚!”
“沈董事长,我求求你,看在我和你姐姐一场的份上,你就饶我这回……”
“你住口!你还好意思提我姐姐?你害死了我姐姐,我把你千刀万剐,碎尸万段都不解恨!”
不提她姐姐还好,一提到姐姐,沈雪梅感到更加悲愤交加,万箭穿心,她眼前又浮现姐姐惨死的一幕幕情景,她的心里在滴血,她要让这个负心汉血债血偿!又怎会轻饶了他?
她立刻吩咐手下,把汪律师带到警察局去。
“等等!”
张垠魁歇斯底里地叫喊道,“我已年迈死不足惜,可你不能置你姐姐的孩子于不顾吧?”
张垠魁已被逼到绝路,只有抛出最后一张底牌了。
沈雪梅闻听心头大震,“你说什么?我姐姐的孩子?他在哪?你快说!”
张垠魁扭过头朝张昶勇望去,然后无力地垂下了双手,“你难道始终没有发现,我儿子的眼神有点像一个人吗?”
他这话一出口,所有在场的人都猛然一惊!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像铅一样凝重,仿佛一时凝固了。
沈雪梅更是怔在了那,惊得瞪大了一双眼。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?这绝不可能!”
她的声音有点颤抖。张昶勇竟然就是姐姐的亲身骨肉?这让沈雪梅无论如何不能相信,也无法接受!
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。”只听见张垠魁苍老的声音道,“经过这次重创和打击后,我已是风烛残年,还指望能活多久?我为什么要骗你?当年,我本想杀死那个孩子,但玉香毕竟为我生了一个男孩,我一时心软就留下了这个孩子。开始我的确把他送到孤儿院去了,但我怕有人追查到线索,所以就派人秘密把他送到了乡下,后来为避人耳目,又把他送到国外念书,直到上中学的时候才把他接回来,这样就没有人再知道他的出生来历了。大家都一直以为他是程雅雯的孩子,其实,程雅雯一直恨我,又怎么会为我生孩子?而且她两年不到就去世了,更不可能是这孩子的母亲……”
听到这,张昶勇神情恍惚,一片灰暗,一种无法言表的悲忿从心头升起。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亲生母亲就是照片上的那个人。从小到大,他一直渴望了解母亲的身世和所有的真相。每当他看着照片时,就会觉得母亲就在他的身旁,默默地守护着自己。所以,当他第一眼看到程雪儿小姐并爱上她时,他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和矛盾,既爱恋又惧怕。而现在自己的亲生母亲忽然变成了TBG集团董事长的姐姐,他一下子蒙了,自己也难以置信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,一时不知所措。
不光是他,在场的所有人,特别是沈雪梅更加难以相信和接受。
张昶勇是姐姐的孩子?这怎么可能呢?这太让她感到意外了,但看得出来,张垠魁似乎并没有撒谎,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,不到万不得已,他绝不会轻易透露这样重大的秘密!
“我知道你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相信。”
张垠魁目光转向张昶勇命令道:“你把鞋子脱了!”
“干……干什么?”
张昶勇惊愕道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杰克明白过来,看张昶勇还在犹豫不定,上前三五下就把他鞋袜脱掉,托起他的右脚掌一看,立刻惊呆了,果然脚掌心有一颗痣。张昶勇原来竟真的是自己的“表哥”,他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,不知道是什么滋味。
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惊,沈雪梅更是感到一片茫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