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当真的要离开林语宸时,她发觉自己内心感到无比痛苦,有点难舍难分。
虽然是那样的难以开口,但最终程小姐还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一切。
“你说什么?你要回去?你要回到明朝?”
林语宸脸上布满惊疑,他预感到的事终于发生了。虽然一时他无法接受,但一切似乎已命中注定,无法改变,这对他来说是极其痛苦的。他对程小姐注入的情感已不单单是怀有依念,而是有了一份难以割舍的情愫,和深深地眷念。虽然无情的事实让他不敢再有什么奢求,但心中长久堆积的感情,不是谁说就能够那么容易放下的。
虽然他的内心思绪翻涌,但他仍保持着自我克制。
“你是说,在二十五号那天真的就要走了?”
“是,二十五号下午二点四十五分之前我必须要赶到彩红峡谷那里。”
“哦,是这样啊……”
他感到内心有一阵痛楚,但脸上并未表露出来。“好,你放心。既然你已决定,那天我一定会前去送你的,希望你一路顺风平安!”
“谢谢你,林总。”
雪儿忽然改口叫他林总,让他感到他们之间有了“距离”,这让他产生异样的触感,但他内心灼热的情感未成有过改变。
“你能像以前一样再叫我一声林大哥吗?”
雪儿嘴唇**了一下,倾注了自己内心的感情,情意深深地叫了一句:
“林大哥……”
一时两人内心激动,眼眶都有些湿润。
过了一会,林语宸道:
“程小姐,您能陪我再出去走走吗?”
雪儿凝望着林语宸,默默点了下头。
他们来到附近的一处公园。
夏日的天气依旧十分炎热,但公园里树荫蔽日,却显得很凉爽。阳光透射下来,洒下斑驳迷离的色彩,游人仿佛在光影中来回穿梭,而林荫道两旁花木繁茂,灌木丛生,呈现出一片清新的景致。远处有一个荷花池,随风飘来一阵清香,池塘后面有一假山亭台,游人在那里驻足观望,欣赏着仍未凋谢的荷花;池中还有一簇簇红锦鱼,它们自由自在地在水中欢快地游畅,完全不用理会别人投来的目光。有几个老人累了,在前方石凳椅上休息,或悠闲地看着报纸,而两旁高大的乔木树上,有鸟儿在清脆地啾鸣,让人感到心情舒畅。这时,一位小女孩支开画架,开始快速素描起来,她把眼前的美景定格在神奇的画卷上,勾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……
林语宸和程小姐默默并肩而行,似乎并未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,也未产生小女孩画中浪漫情怀的共鸣,他们触景生情,有的只是离愁别绪的伤感。
“程小姐,我们相识时间不长,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别,不知道今生今世是否还能再相见?”
林语宸话中有无尽的忧伤。
“林大哥,你也不必太过伤感,我们能够在此相会,就是上天给予的最大恩赐。我想我们时刻都会相见,在前世、在今生、在未来、在梦里,我们不曾有过别离……”
林语宸仿佛明白程小姐的意思,“你说的不错,今生能够认识你,是我最大的幸福,我别无祈求,只希望你一路平安,多加保重!”
“谢谢林大哥!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你的……”
雪儿一阵酸楚,有点说不下去。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,不知你是否能够答应?”
林语宸停下了脚步,略显迟疑道。
“林大哥,你请讲。”
“我想请你把那幅画留给我可以吗?”
“这个……真的对不起!”
程小姐感到十分为难,“这幅画对我非常重要,我一定要把它带回去。真的很抱歉!”
林语宸知道,这幅画对程小姐来说的确非比寻常,只好默不作声。
他们在树影婆娑的绿色小道中徐徐慢行,身影渐渐隐没在丛林花海中,仿佛世上的一切纷纷争争都被抛在了身后,只有知了在鸣叫着离绪的落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