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两人的脸色顿时都变得格外难看。
尤其是沈砚辞,他脸青一阵的白一阵,在流筝的目光中僵硬抽回被顾清萤挽住的手:
“弟妹,下次不要轻易认错。”
“......”顾清萤被这么一训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段流筝看着她那吃瘪的模样,轻蔑勾起唇:
“不是着急要去看婚礼场地?时间不早了,弟妹还不出发么?”
闻言,顾清萤掐紧手心,抬头看了看沈砚辞。
见人回避视线闷不吭声,她眼中瞬间溢满委屈。
死死咬住唇,杵在原地,好半天了,才怨恨地看了段流筝一眼,接着愤愤不平拎着包离开。
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,沈砚辞犹豫片刻,抬腿想跟过去。
“你去哪?”
沈砚辞脚步微顿,面不改色解释道:“......我始终是聿修的大哥,聿修的婚礼我应该上点心,正好今天没事,我也去现场看看。”
话到这,似是怕流筝怀疑,又顺口一句:“老婆,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?”
他以为流筝会和从前一样,拒绝去人多的地方。
哪成想,段流筝弯起唇:“好啊。”
沈砚辞:“......”
*
去度假村这一路,四人一路无言,各怀心事。
换作平常,流筝是不会跟来的。
可如今不一样。
虽然她已经决定和沈砚辞一刀两断,但在彻底结束之前,她不想让沈砚辞和顾清萤太好过。
犯错的是他们,凭什么要她一个人忍气吞声?!
抵达现场后,段流筝去了趟洗手间。
刚从里面出来,就看见靠在墙边阴恻恻看着自己的顾清萤。
“找我有事?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,故意跟过来就能改变什么?”
流筝眨了下眼睛,看着她没说话。
“别演了段流筝。”顾清萤一改从前的温顺,冷笑走近,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知道要跟我办婚礼的人是砚辞,聿修只是障眼法。”
“让我猜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那晚你敲门进来,打断我们亲热的时候,就认出来了吧?”
提起这事,顾清萤一脸得意,“怎么样?自己的男人躺在身边都不碰你,反而半夜偷偷来我房间,这种滋味应该不好受吧?”
段流筝笑起来,“你的意思是,我还得羡慕你们**?”
“**”二字深深刺中顾清萤。
她脸色明显沉了一下,“我跟砚辞可不是**,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夫妻。”
“光明正大?”段流筝双手环胸,睥睨着她,“这么光明正大,怎么还要借用沈聿修的身份呢?”
“他不是很爱你吗?既然爱你,怎么忍心让你藏在暗处,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呢?”
“段流筝你够了!”
顾清萤被激得嗓门都变大,“砚辞这么做只是为了顾全大局!”她双目猩红,阴狠笑道:“倒是你,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?”
“砚辞不过是出于愧疚,才一直没有跟你挑明。你但凡有点眼力见儿,就应该麻溜收拾东西滚蛋。”
“他的身、心都不在你身上,你拿什么跟我抢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顾清萤就听见啪的一声。
右脸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,火辣辣的疼瞬间袭满全身。
她下意识捂住脸,满脸错愕抬起头:“你敢打我?”
“打你就打你,还要选日子不成?”
“介入他人感情,当第三者当得像你这么自豪的,我还真是第一次见。”
“在你挑衅我之前,也要搞搞清楚,当初他把你养在身边,是因为你这张脸,这张和我有几分相似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