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港口岸大厅的洗手间离得不远。
段流筝走到洗手间门口,见他还打算跟进去:“这里是女厕,你进去跟变态有什么区别?”
“变态就变态呗。”沈聿修又恢复那副混不吝的模样,“反正畜生也当了。”
“你当变态没关系,但会给其他人带来不便。”
流筝看着他,“我手机在你手里,身上又没有钱。洗手间里也没有其他出口。我还能跑了不成?”
说完,她直接进了洗手间。
沈聿修犹豫了片刻,到底没有跟进去。
他单手抄兜,另只手掏出手机,碎发散在额前,百无聊赖看着手机。
偶尔听见里面出来的脚步声,抬手看一眼。
回完朋友的信息,算算时间已经过去快十分钟。
沈聿修感觉不大对劲,刚要迈步跟进去。
下一秒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。
沈聿修回过头,就看见好几个警察手里拿着对讲机,一脸严肃将他围了起来。
“警察,不许动!”
“我们接到举报,怀疑你非法持有违禁品,现在请你配合我们调查!”
沈聿修明显怔了一下,刚想开口,余光瞥见段流筝慢悠悠从洗手间出来,朝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,接着头也不回离开。
眼睁睁看着那道清丽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沈聿修脸色骤然阴沉,变得十分难看。
片刻后,他又突然笑起来。
沈聿修啊沈聿修,你又被她算计了。
*
离开口岸段流筝打了一辆出租车。
到家后让管家出来代付了车费。
随后去了家门口最近的商场,买了新手机,又挂失补办了新的电话卡。
她的手机被沈聿修扣住了,那会儿在离港口岸报警,都是借的洗手间里其他人的电话。
等办完这一切,她回到段家,刚进房间,就接到乔安娜打来的电话。
“筝筝姐,对不起......”
她指的是配合沈聿修,并将地址透露给沈聿修的事。
乔安娜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歉意:
“我答应过你地址一定会保密。可是......沈二少他闯进我家来了,他不知怎么查到你在离开前我们见面的事,一口咬定我一定知道你的下落。”
“他还拿我生病的爸爸威胁我,说要让我和我爸在海城无法立足。我自己丢了工作不要紧,可我爸的病就指着海城的医生,我真的没办法......”
“对不起筝筝姐,真的对不起。”
说到最后,她哭得泣不成声。
段流筝握紧手机,好一阵才开口,“先别哭了。”
乔安娜自大学毕业起就一直跟着她,到如今整整四年,她是什么样的人流筝很了解。
若不是沈聿修的威胁,安娜怎么也不可能出卖她。
但......不管有什么苦衷,说了就是说了。
今天会因为父亲被威胁出卖她,那之后也可能会因为被威胁而选择再次伤害她。
她心里有些乱,理智与情感在天人交战。
乔安娜哭了多久,她就沉默着听了多久。
直到乔安娜情绪渐渐平复,“筝筝姐,沈二少他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?有没有伤害你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,我真怕你会因为我受到伤害。”安娜松了口气,吞吞吐吐问:“筝筝姐,真的对不起,你能原谅我吗......”
“安娜。”段流筝没回答那句话,“我的东西你帮我寄了吗?”
“还没有,沈二少安排人从昨天一直守在我家里,刚刚人才撤走,我才得以给你去电话。我马上就去寄。”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挂完电话,流筝突然有些累,却不是身体上的。
她关掉手机,上床拉开被子遮住头,只想好好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