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辞没有否认,抬手,理了理方才推搡间凌乱的衣领:
“别流筝前流筝后,我再提醒你一遍,她是你嫂子,不该有的心思不要动。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”
最后一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。
沈聿修视线阴冷盯着他,很快,倏地笑起来:
“你提醒我了,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着你。”
沈砚辞敛眸:“你敢?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早知道你没能力保护她,当初我就不应该任由你抢——”
“沈聿修!”
沈砚辞厉声喝止,打断他的话。
书房里没开灯,傍晚日落,光线稀薄照进屋内。
两个男人身量都很高,无声对立着,凝结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。
好半天了,沈聿修看着面前那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冷笑道:
“你以为我还是七年前的我吗?”
撂下这句话,他摔门而去。
沈砚辞站在原地许久,怒意萦绕在胸口,他抬手,一把扫翻了书桌上满满当当的文件。
......
凌乱巨大的声响过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顾清萤从书房门口的柱子旁走出来,看着背对着书房门的沈砚辞,垂在身侧的手指狠狠收紧。
刚刚两兄弟的对话她都听见了。
段流筝那个贱人居然没死?!
甚至,还已经跟沈砚辞见过面了!
这个贱人,到现在都阴魂不散!
再有一段日子,她的家人就要回国和沈家人见面,这个时候段流筝冒出来,只会坏了她的好事!
她绝不允许!
思及此,她火速回到卧室。
拉开床头柜,打开藏在最出去。
仅响了一声,那头便接通:
“清萤。”
“你现在安全吗?”
“他们暂时找不到我的,放心。”男人声音浑厚低沉,音量压得很低,“找我有事?”
“确实有事。”
顾清萤另只手虚虚挡住嘴,低声说了几句。
“好,交给我。”
电话挂断,顾清萤将手机重新藏进暗格。
抬头,她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,渐渐扬起唇角,眼中划过一抹阴厉。
*
段流筝在看守所门外等到快晚上八点。
大门终于打开。
乔安娜一脸瑟缩从里面走出来,衣衫单薄,看着格外消瘦。
在看见流筝那一瞬,眼泪唰的掉下来:
“流筝姐......”
“没事了。”段流筝将提前买来的外套披在她身上,“走吧,回家去。”
“看守所民警跟我说,之所以放我出来,是因为沈氏集团那边撤诉了。”
乔安娜一只手拢紧外套,另只手擦了擦眼泪,“到底怎么回事?沈氏怎么会突然撤诉?是不是你做了什么?”
“先上车,我慢慢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