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得段流筝有些无语。
“这世上没有谁是真正离不开谁的,就算你再爱他,也应该学会及时止损。”
流筝叹了口气,“这几年网上关于家暴的新闻你应该也没少见,还没结婚他就敢这么对你,结婚之后只会变本加厉......”
“不是这个原因。”乔安娜垂着眸,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那是什么?什么原因让你被打了不止一次还离不开他?”
或许是关心则乱。
段流筝说话的口气没了先前的温和。
乔安娜大学还没毕业就一直跟着她,从国外辗转到国内,俩人的关系早已超过一般的同事。
她实在不愿意看着乔安娜在火坑里越陷越深。
乔安娜吸了吸鼻子,抬起头,泪眼朦胧看着流筝,欲言又止。
“你不愿意说,我就没办法帮你。”
“是......是因为我还欠他的钱。”
乔安娜抹了抹眼泪,语调悲凉,“你知道我爸爸的病,那根本就是个无底洞。最严重那会儿,他住在ICU,加上治疗和用药,一天就要花掉十万块。”
“因为爸爸生病,家里的公司也倒闭了,除了我根本没有其他经济来源。家里的存款全砸在爸爸的治疗上,没几个月就花得干干净净,房子车子全卖了还是不够。”
“那一阵子我压力特别大,晚上整夜整夜睡不着,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好几万等着我去交。”
段流筝听得有些心疼,在这之前她知道乔安娜爸爸生病很需要钱。
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。
“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虽然流筝自己的感情也一塌糊涂,但沈砚辞在金钱上从来没亏待过她。
送的珠宝首饰随便拿一件去折现,也能有不少钱。
加上这几年在段家,虽然鲜少回去,但段世鸿每个月都会让人给她汇一笔数额不小的钱,说是生活费。
她有存钱的习惯,卡里的数字自然与日俱增。
多的不说,让她一口气拿个百来万出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听见流筝叹气询问,安娜擦了擦含泪的眼角:
“你之前已经帮过我太多了,爸爸刚查出生病那会儿你就给了我一笔钱。之后几个月又陆陆续续借其他名义给我转钱,还有最近这两次......我算过,前前后后你已经给了我快三十万了。我真的不能再跟你开口。”
“家里出事之前,我跟薛宏一直有结婚的打算。为表诚意,他每个月的工资和外快,以及他自己的所有存款全都存到了我的卡上。”
“那阵子因为爸爸的病我想钱都想疯了,医院催得紧我又拿不出,最后我也不知是不是魔怔了,就.......”
话到这,即便安娜没往下说,流筝也猜到了答案。
想来是太着急用钱,把薛宏存给她的结婚基金,拿去堵乔爸爸治疗的窟窿去了。
“薛宏知道了?”流筝问。
乔安娜含着泪点点头,“他知道以后很生气,从那时起就开始性情大变,动不动就会因为一点小事跟我吵,之后甚至升级成动手。”
“所以那次他为了钱跟你吵架动手打你,就是因为......”
“对。其实不怪阿宏,是我不好,不经过他同意就动用他存在我这里的钱。他省吃俭用,拼命赚钱,就是为了尽快攒够我们的结婚基金。结果我却招呼不打就拿去用在我自己家里,他因此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就算这样,他也不该动手打人。”段流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“你一共花掉他多少钱?”
“几乎所有存款......”
“具体多少,给我个准确数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