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煜城哼笑一声,“我敢与不敢,你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话音落下,空气陷入一阵针落可闻的沉寂。
沈砚辞阴沉的视线紧紧睨着他,他活了近三十年,还没有人敢这么威胁他。
可他心里也很清楚,以他对顾煜城的了解,他绝对说得出做得到。
这几年顾煜城虽然明面上是陪着家人在全球巡展,搞艺术什么的。
但相熟的都知道,这只是表面。
顾煜城私底下有不少生意,还跟东南亚及欧洲那边有很密切的关系。
他在国内的地位不比沈砚辞低,若想要一个人无声无息消失,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。
但......要因此就放弃段流筝,他沈砚辞同样也办不到。
他们在一起七年,是彼此的初恋,流筝是他今生最爱的女人。
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她离开,跟别人结婚生子。
这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?
氛围僵持了片刻。
顾煜城端起桌上的咖啡杯,递到唇边,语气缓和:
“砚辞,我们是多年老友,你又是我妹夫,我不想跟你因为区区一个女人而生出什么嫌隙。”
沈砚辞没说话,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父母和爷爷都已经到了海城了,两家人见面的事,你安排好时间了?”
顾煜城抿了口咖啡,慢悠悠将杯子放回原位,“周日我爷爷有个展,展览结束后,就安排在晚上见面,怎么样?”
“看情况,最近工作比较忙。”
这样的态度令顾煜城渐渐生出不满:“你到底是真的忙,还是尤其其他打算?别告诉我你现在反悔不打算跟我妹妹在一起了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他是仍然爱着段流筝没错,但清萤他也同样喜欢。
这两个女人,谁离开他,他都舍不得。
“既然不是,就尽快安排。”
顾煜城眉头蹙紧:“我家人很重视这次见面,尤其我爷爷还推掉了下一个巡展,为了就是专程来海城见见亲家。让他们一直待在酒店等你的消息,你觉得像话吗?”
沈砚辞还没来得及接话,一道女音从后面传来。
“哥哥,你别这么说砚辞。”
顾清萤不知何时已经推开门,人就站在门口,一脸嗔意。
秘书跟在身后,有些为难地看向沈砚辞,“抱歉沈总,我跟顾小姐说过您在谈事情,但她说一定要找您.......”
“知道了,去做事。”想到什么,他又补了句:“把门带上。”
“好的。”
顾煜城对于顾清萤的到来有些意外:
“你怎么来了?不是在酒店陪爸妈么?”
顾清萤撅着嘴走进来,“我要是不来,还不知道你要怎么为难砚辞呢!”
说着,她亲昵地坐到沈砚辞身旁,双手自然而然圈住他的胳膊,整个人依偎在他身上。
见自家妹妹完全一副小女儿的模样,顾煜城觉得好笑,“你这是有了老公就忘了哥哥是吗?”
“砚辞又不是故意拖延时间的。你跑来兴师问罪就是不对。”
顾煜城对自家这个妹妹格外疼爱。
听见她的指责,他双手作投降状,“行行行,是我不好,行了吧?”
“但不管怎么忙,也该把时间定下来了。爷爷之后还有其他展览,耽误不起。”
久未吭声的沈砚辞这才缓缓开口:“下周吧,下周我跟家人确定好时间,我再定地方。”
“那就等你的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