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流筝平静看着他不断发狂,面容狰狞。
等他嘶吼得累了,她才缓声开口:“你想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吗?”
闻言,薛宏明显愣了几秒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探视时间只有二十分钟,你要是想一辈子都待在监狱里,那就继续吼继续骂,把这二十分钟混过去。”
“段流筝,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?”
“没什么花样。”流筝缓缓勾起嘴角,“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,只要你配合我,我可以写谅解书,让你尽快从看守所放出来,不予起诉。”
薛宏听得笑了:“你当我傻吗?我那么对你,你会好心放我出来?”
“所以有条件,不是么?”
段流筝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一派闲适的坐姿:“我想知道,你背后的人是谁?”
薛宏定定盯着她,良久后才笑起来:
“说半天,结果是为了这个?可惜啊,你想错了,对付你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,没有人指使我。”
他看着流筝的眼神逐渐变回凶恶:“你离间我和娜娜的感情,挑唆她跟我分手,我恨你入骨,对付你还需要别人来指使我吗?”
“有句话需要更正你一下,我没有离间你和安娜的感情,你们的感情出现问题难道不应该问你自己?如果你不是一次次以工作压力为借口动手打她,她会对你失望吗?”
“少在这里巧言令色,我跟娜娜一直都是这样!从前她都能接受这一点,怎么会突然接受不了?要不是你在中间对我们俩的事指手画脚,她根本不可能生出其他心思!”
“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。你将拳头对准自己的枕边人,安娜一次两次体谅你,忍受你的暴力,你还打算让她忍受一辈子?”
段流筝神色极冷,“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动手打自己的女人,你就是其中之一!
换位思考一下,如果是你动不动就被打得遍体鳞伤,你能忍多久?别告诉我这就是爱啊!”
薛宏被怼得一时语塞,神色还有些不忿。
“我今天来也不是来跟你辩论的,我只想知道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?别跟我说这是你一个人的主意,在没有人帮你的情况下,你不可能知道我跟安娜在茶水间说过什么。”
段流筝思路清晰,语速均匀:“还有,安排人把我骗进电梯,提前规避酒店的监控拍摄,给我下迷药和新型药品......这些事就凭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完成。”
许是被戳中底牌,薛宏脸色明显一变,戴着手铐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。
“薛宏,我只打算见你这一次,所以你仅有这一次机会。我的律师就在门外,只要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,我保证立刻写谅解书,让律师提交上去,不出一日你便可安然无恙从这里出来。”
段流筝上身微微往前倾,“考虑清楚,我看你在看守所的日子应该也不是很好过。你辛辛苦苦才考上一个好大学,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。是打算在看守所发烂发臭,还是出去重新做人,你应该能想明白。”
此话一出,薛宏脸上明显划过一丝犹豫。
手指紧握又松开,松开再握紧,反反复复好几次。
接着抬起头,故作轻松笑:“我那么对你,你应该巴不得我死才对,你会那么好心写谅解书放我出来?”
段流筝心中暗暗发笑。
果然,他背后有人。
如果没有,他压根不会考虑这件事,活着直接瞎编胡诌保自己平安,根本不会这么纠结。
“要害我的是你背后的人,你不过是听了他人的唆使,我要追究也是追究主谋的责任,何必跟你浪费时间?再说你不管怎么样都是安娜曾经的男朋友,就算看在安娜的面子上,我也没必要对你赶尽杀绝。”
这话自然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