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流筝在病房里守了一夜。
期间沈聿修怎么劝她去休息,她都不为所动。
清晨,接到消息的乔妈妈和乔弟弟匆忙赶来了医院。
乔妈妈慌慌张张走到门口,只是看了一眼病**的女儿,眼泪瞬间落了下来。
“娜娜……我的娜娜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?怎么会……”
她哭着来到病床边,握住乔安娜冰凉的手:“明明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,还笑眯眯跟我说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,怎么会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……”
她哭音哀伤,听得在场人心都快碎了。
段流筝眼泪跟着往下掉,“阿姨对不起,是我不好,娜娜如果不是为了救我,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真的很对不起。”
如果不是乔安娜舍命救她,现在躺在病**的人分明应该是她才对。
乔妈妈没吭声,望着不省人事的乔安娜一直落泪。
乔锦程看了看母亲,又看向流筝,声音很低:“流筝姐姐,我妈也是因为太担心我姐,你别介意……”
流筝流着泪摇了摇头,这件事本就是因她而起,就算乔妈妈出言怪罪她,也是应该的。
“流筝姐,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为什么我姐姐她会……”
段流筝抹了抹眼泪,将事情发展的经过大致告诉了乔锦程,“那人是冲着我来的,如果不是为了救我,娜娜不会出事……”
乔锦程也听得快哭了,却还不忘安慰流筝:“别这么说,我姐一直把你当作亲姐妹,相信如果再发生一次,她还是会义无反顾选择救你的。”
这话不说还好,一说,流筝的眼泪就落得更凶了。
她当然知道乔安娜会怎么选择,可正是因为如此,她才觉得愧疚心疼。
她不过是借了点钱给乔安娜,帮她找了找房子,解决的都是物质上的问题。
安娜为什么会傻到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回馈她呢?
乔妈妈表示想跟女儿单独待一会儿,沈聿修也借此将段流筝从病房里带了出来。
“你是铁打的?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?就这么干守着?”
流筝低着头没说话。
“就算不为自己想,也为乔安娜想想,她拼尽全力救下你,不是让你这么糟践自己的。”
这话似乎提醒了流筝,她抬起头,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沈聿修,“薛宏现在怎么样?认罪了吗?”
提起这事,沈聿修面色沉了一些,“没有,警方那边的人说他从进审讯室就开始哭,一直喊乔安娜的名字,不管警方问什么都不吭声,拒不配合。”
段流筝闻言,沉吟了片刻,她转过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。
乔妈妈和乔锦程还守在病床旁,暗自抹泪。
“我出去一趟,你帮我安排人照看着他们母子。”
沈聿修凝眉,“去哪?”
段流筝:“去办一件重要的事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一会儿有人来接我。”
她没给沈聿修继续往下问的机会,抬腿往电梯方向去。
十分钟后。
徐律师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。
“段小姐。”
“又要麻烦你了,徐律师。”
“哪里的话?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……
派出所大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