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端,沈砚辞明显沉默了许久。
久到段流筝有些不耐烦了,“怎么?你说话不算话?”
她指的是沈砚辞先前明明承诺过,有证据的话不会对顾清萤心慈手软。
“我当然说话算话。”沈砚辞终于开口:“如果你有确凿的证据,那就给我看,我真是如你所言,一切都是萤萤为之,我绝不包庇。”
两人约定好待会儿在沈氏集团附近的一间咖啡厅见面。
挂完电话,段流筝站在路口,准备拦一辆出租车。
她的车停在医院,那会儿徐律师开车来接她,便没有一起开过来。
这时,她的电话又再次响起。
是段沉野打来的。
她接听后,那头很快传来段沉野的询问:“你现在还在派出所?”
段流筝只讶异了一瞬,便反应过来。
也对,徐律师是段沉野帮他联系的律师。这么大的事,徐律师自然是会告诉段沉野的。
“刚从派出所出来。”她坦然回。
“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“没有。”段流筝一只手握着手机,脑袋耷拉着,“我朋友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刀。”
那头沉默了片刻,似是在想应该怎么安慰她,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,只问:“我过去找你?”
“不用,我待会儿得先去趟公司。”
段沉野没问她去公司做什么,“……好,那你结束后再给我电话。”
段流筝刚要应声,突然,不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,一辆黑色摩托车以飞一般的速度从右侧开过来,上面坐着两个戴着头盔的人。
段流筝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一声惊呼。
手上的手机直接被坐在后排的人抢走,和摩托车一起绝尘而去。
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,等段流筝反应过来,手机已经没了,她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如今都是信息加密的时代,就算抢到手机也不可能挪走里面的一分钱。
至于手机,没有锁屏密码等同砖头,甚至还不如她手里那款包值钱。
这帮人冒着这么大的风险,只抢走一个几乎没有价值的手机,流筝不认为他们是冲着钱来的。
手机里放着刚刚在派出所的录音,如果她没有猜错,应该是有人不知怎么得知了这个消息,与其说抢走手机,不如说是抢走录音。
思及此,她立刻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场,重新买了台手机,接着挂失号码。
刚补办好手机号,段沉野就出现在了眼前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段流筝有些吃惊。
“手底下跟着你的人说你在这,所以我过来看看。”
段流筝当然知道他有安排人一直跟着她。
只在最危险的关头出来保护她,平时不会打扰。
只是她没想到,段沉野会突然跑来找她。
很快,段沉野给出了理由:“那会儿电话突然断了,担心你出了什么事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段流筝闻言,这才恍然哦了一声。
“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段流筝摇摇头。
“只是丢了手机?”
“不止,还有手机里面的录音。”段流筝吐出一口气,“他们应该就是冲着那个录音,才来抢手机的。”
段沉野闻言,优越的眉心微微拧起:“录音?什么录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