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慕灵和苏望秋吃完饭,苏望秋还想着带陶慕灵去附近新开的酒吧逛一圈。
陶慕灵无奈一笑:“我可不去,苏回舟就是醋坛子。”
苏望秋挑眉,“啧,也是。”
差点忘了。
她家里也有一个超级大醋坛。
两人歇了去酒吧的心思,就卖了几罐啤酒,去周围的篮球馆坐着,一边喝,一边看男高男大们打篮球。
苏望秋:“都是青春的气息!”
她深吸一口!
然后……
“呕!”汗臭味有点太足了。
这青春的气息,她多多少少有点无福享受。
陶慕灵又被逗笑了。
怪不得,厉总喜欢苏望秋。
苏望秋总是这么生动,活灵活现,永远乐观,有趣的灵魂本就万里挑一,她还有美丽的皮囊,厉总被吸引,再正常不过了。
和苏望秋一比……
她就要逊色许多。
思考间。
苏望秋喝了一口啤酒,搂着陶慕灵的肩。
“陶老师,你今天究竟是为什么心不在焉的?”
陶慕灵心下微动。
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,而是灌了一大口啤酒。
苏望秋没催,还想着,陶慕灵要是实在不想说,她就不问了。
她还没开口。
陶慕灵便道:“我父母给我发消息了,他们来京城了。”
陶慕灵望着不远处的风景,捏着酒瓶,语气平淡,却藏着不少愁绪。
“我出生在一个落后的小村子,村子里的人都是重男轻女,像是外面的社会发展时,把我们村子忘掉了……村里人清朝的辫子估计还没剪掉。”
“我家里也不例外,其实我还有两个妹妹,但,都被送人,或是丢掉了,直到我弟弟出生,我妈才没再继续生。”
“陶尧坤出生后,就享受了所有人的爱护,而我,就只能做家务、干农活……”
“冬天很冷,村里没有洗衣机,我只能用手洗弟弟的尿布,夏天还得在闷热的厨房里给他做饭。”
“等陶尧坤长大了,就开始欺负我,爸妈护着他,还会摁着我,让他打我。”
陶慕灵说着以往的事,眼神平静的,像是一潭死水。
苏望秋只觉得心疼。
过往的伤疤就算是结痂了,也依旧会留下痕迹。
只是有的痕迹在身上,有的痕迹,在心里。
她和陶慕灵碰了一下酒瓶,灌下一口酒,静静地听着。
陶慕灵:“其实我都习惯了,也没想过要逃离。”
“直到,我偷偷学习,还遇见了来支教的女老师,她教了我不少,和我讲外面的世界有多大,多精彩。”
“我以为翻不出的大山就很大了,可她说,外面的世界还有更大、更广阔的山,我可以站在山巅,不必囚于山村。”
“我太期待她所描述的新世界了。”
“后来,我父母要让我嫁给村东头的瘸腿老头,只为了三万块钱的彩礼,我逃了,硬是翻过了大山……”
“苏小姐,外面的世界,真的很精彩,我很喜欢,我也喜欢我的新名字。”
——陶慕灵。
她之前的名字,叫招娣。
陶慕灵灌了一口酒,又把空了的啤酒瓶捏扁。
“现在,他们再也不能关住我了!”
“我自由了!”
陶慕灵笑了。
眼角处虽然有泪痕,但笑的格外真诚。
听完,苏望秋大为震惊。
怪不得,之前苏回舟囚禁陶慕灵时,她如此抗拒。
从小山村逃出来后,很难想象,陶慕灵付出了多少,才爬到了今天。
苏望秋只道:“陶慕灵,我佩服你。”
陶慕灵笑笑,“我只是运气好。”
苏望秋:“不用担心,就算你父母要强行带你回去,还有我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