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老夫人把茶水递到嘴边,喝了一口。
才淡淡道:“什么事?”
她脸上不见任何浮躁,反而给人一种心平气和的感觉。
不像是输家。
倒像是……正在等猎物上钩的猎人。
厉萧把厉老夫人脸上的微表情尽收眼底,很是自然地问道:“我隐约记得,父亲和姑姑的关系很不错。”
“诶?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姑姑也并不是厉家人,而是祖父收养的战友遗孤。”
提及已逝丈夫的妹妹,厉老夫人心头一紧。
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紧接着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挤出笑容,道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厉萧勾唇,道:“就是突然想起此事。”
“当年父亲死后,姑姑逃出夏国,去了国外发展……啧,多狼狈?”
闻言,厉老夫人没有吱声。
厉萧却是话锋一转:“其实,有一件事,我一直没和你说过……”
厉老夫人:?
她总觉得厉萧憋不出好屁。
在厉老夫人三分好奇、三分惊恐、四分不解的目光中。
厉萧终于开口了:“我曾经看过父亲和姑姑抱在一起,甚至是……亲了一口。”
“该说不说,父亲还真是来者不拒,就连名义上的妹妹都不愿放过。”
“他年轻时就风流,没想到老了也不懂节制,母亲,你嫁给他这么多年,过的挺苦吧?”
字字诛心。
厉老夫人死死捏住茶杯,指尖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别胡说。”她咬牙道。
厉萧却笑了。
“我为什么要胡说呢?”
“我所言字字属实,都是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说话间,他的指尖有一下、没一下地点着桌面。
毫无规律,却像是一记接一记的锤击,捶在厉老夫人的心尖上。
厉萧观察着厉老夫人的一举一动。
最后。
临走时,他甩下一句:“姑姑销声匿迹这么多年,不知道的,还以为她死了,可她真的死了吗?”
厉萧转身欲走。
但……
还没跨出门槛,厉老夫人的声音随之传来:“厉萧!”
“呵……你还不知道吧?你父亲年轻时,最喜欢一个江南女子,可对方却不爱他。”
“他不甘,就把那女子的爱人弄死,还把怀胎三月的女人接到了厉家……”
“后来,那女人被我搞死了,哈哈!她被我搞死了,当时你父亲气到掐着我的脖子,他想要掐死我,可他不能那么做,比起爱人,他更不想让厉氏的股票产生动**,自那之后,他只能靠着一个他最厌恶的东西缓解想念带来的痛苦,多可笑?”
厉老夫人说完,就狂笑起来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厚重的木门隔绝这道令人心烦的笑声。
厉萧眼底浮出些许不耐。
怎么突然和他说这些?
一个禽兽,也真心爱过一个人吗?
厉萧唇角扯出饱含不屑的笑,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真是太可笑了。
爱?
那禽兽也配谈爱。
连一个名分都给不出去,全靠权力把那女人的肉体抓来……这根本不是爱。
厉萧走出厉宅。
下属早已等候多时。
他一出来,下属就在一旁汇报:“基本确认了,掌控彼岸花组织的人,就是您的姑姑,厉画屏。”
“起初,彼岸花组织直属于厉家家主,您上位后,厉画屏带着组织的核心人员逃到国外,发展势力。”
“期间,彼岸花组织还和钟家的钟玉林合作,互相扶持,根据地在O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