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!您的东西!”
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个木盒上。
沈渺深吸一口气,接了过来。
她将盒子平稳地放在工作台上,手指搭在盒盖的锁扣上,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打开。
盒盖掀开的瞬间,沈渺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谢云裴也走了过来,当他看到盒子里的景象时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原本应该整齐排列,光洁顺滑的冰蚕丝线,此刻却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,有的从中间齐齐断裂,断口处还带着毛边。
沈渺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,完了。
主秀的衣服破了,唯一的特制丝线又被毁了,她的第一场秀,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。
“送盒子的人在哪里?”谢云裴低声问道。
赵声一看盒子里面,也是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还在外面,我这就去找她!”
工作人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女孩,一看盒子里乱糟糟一团,立刻意识到自己差事没办好。
“我不知道里面是这样,会不会是……在酒店门口摔了一跤的原因?”
沈渺上下一扫,这小女孩工装也破了,身上都是擦伤,所言不虚。
“赵声,赶紧带她去医院,这里交给我。”
“等等。”
谢云裴眉尾轻挑。
“你还有办法?”
沈渺轻轻地点头,盯着那些断掉的丝线,然后拿起镊子,小心翼翼地从那团乱麻中,一根一根地挑拣着。
她的手很稳,稳得不像话。
大家不由自主地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沈渺的动作。
现场只能听到镊子和木盒偶尔碰撞发出的轻微声响。
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终于,沈渺停下了动作。
她将几小截还算完好的丝线单独放在了一边。
“这些可以用?”
谢云裴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。
沈渺抬起头,那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里,此刻像是有两簇火苗在燃烧。
她没看谢云裴,而是将那个木盒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谢云裴看到,那些被挑出来的完好丝线,零零碎碎,加起来的长度,恐怕将将够修复那个指甲盖大小的破口。
这意味着,接下来的修补过程,不能有任何一丁点的失误。
一根线都不能浪费。
“这些线,勉强够用。”
沈渺拿起一根绣花针,对着灯光比了比。
“但是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”
她没有抱怨,而是立刻解决当下最要紧的事情。
可沈渺泛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尾调依旧出卖了她的紧张。
谢云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又闷又疼。
他知道,这绝对不是意外。
“你专心修。”谢云裴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剩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他转身,对着身后的赵声递过去一个眼神。
赵声立刻会意,拿出手机,准备听候指令。
谢云裴走到角落,声音压得极低,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气。
“去查酒店门口的监控,从那个员工出门开始,一秒都不要漏掉。”
“查清楚,是谁碰过这个盒子。”
不出半小时,酒店监控摆在了谢云裴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