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渺打断他,“我是说,这个过程本身。就当是玩一场只有四十八小时的,最高难度的解谜游戏,你不是最喜欢解谜吗?
解谜游戏……
安璋想起了刚才在密室里,自己破解那些机关时的专注与兴奋。
“就算最后失败了,你至少知道自己在这四十八小时里拼尽了全力,你看到了自己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“这难道不比你现在直接转身离开,然后在未来很多年里,都在后悔和猜测‘如果当初我试了会怎么样’要好得多?”
沈渺看着他,眼神平静却有力量。
旁边的方祯一也听得一愣一愣的,她用力点头。
“对啊小舅舅!渺渺说得对!试试嘛!大不了就不睡觉了!我给你买一箱咖啡!”
安璋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动了,他看着沈渺,眼里属于少年人的战意缓缓浮现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,却又无比坚定的笑。
“好吧,算你说的有理。”
又补充了一句:“不过,两天后要是真的交不出来,你得负责安慰我受伤的心灵。”
“行啊。”沈渺也笑了,“到时候请你吃大餐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
阴霾散去,安璋重新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回去的路上,车里的气氛总算不再那么压抑。
安璋坐在副驾,已经拿出笔记本电脑,开始飞速地查阅资料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,整个人进入了一种高度专注的状态。
方祯一从后座探过头,小声对沈渺说:“渺渺,你太牛了,几句话就把我小舅舅说通了,他那脾气犟起来,我姥爷都拿他没办法。”
沈渺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只是觉得,那样一个眼里有光的人,不该那么早就被现实磨掉棱角。
“对了对了!”
方祯一忽然想起什么,一拍大腿,兴奋地拿出手机。
“天哪!你猜我刚才在同学群里看到了什么!”
沈渺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咋咋呼呼:“又有什么大新闻?”
“我们大学同学聚会!就后天晚上!”
方祯一的眼睛闪闪发光,活像一只发现了新瓜田的猹。
“好多好多年没见的人都去呢!”
沈渺兴致缺缺。
“我就不去了吧,没什么意思。”
她向来不爱这种场合,毕业后各自奔天涯,阶层、境遇早已天差地别。
所谓的同学聚会,不过是大型攀比凡尔赛现场,外加一些虚伪的商业互吹,她一点兴趣也没有。
“别啊!你必须得去跟我一起吃瓜!”
方祯一凑到她耳边,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:“这次许清姿也去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沈渺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许清姿,她们那一届的校花。
人如其名,长得确实清丽脱俗,是无数男生心里的白月光。
但私下里,却是个不折不扣的“绿茶”,段位极高,总喜欢在人前扮演柔弱无辜的受害者,暗地里没少给沈渺使绊子。
只因当年沈渺在专业上处处压她一头,拿走了‘本’该属于她的所有荣誉。
“她不是毕业就嫁入豪门,去国外当富太太了吗?怎么回来了?”
沈渺淡淡地问。
“谁知道呢!群里都炸了!”
方祯一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。
“有人说她老公破产了,也有人说她被甩了,反正说什么的都有!这可是惊天大瓜啊!我们必须去现场吃第一手的!”
沈渺扶额。
“方大小姐,你的人生乐趣就是吃瓜吗?”
“那当然!不然多无聊啊!”
方祯一理直气壮,抱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。
“去嘛去嘛,渺渺,你就陪我去嘛!我一个人去,万一许清姿那个白莲花又作妖,我一个人战斗力不够!”
沈渺被她缠得没办法,听着耳边“去嘛去嘛”的魔音贯耳,一个头两个大。
她叹了口气,终于投降。
“行了行了,怕了你了,我去。”
“耶!太棒了!”
方祯一高兴地欢呼一声,差点把前面的车给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