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乔心悦一想到自己丢了工作,前途未卜,那股怨恨又涌了上来。
“就算我说了又怎么样!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!你就是个抄袭犯!你有什么资格开除我!”
她激动地挥舞着另一只手,作势要往沈渺脸上扇。
沈渺不躲不闪,反而往前逼近一步。
“你动手试试。”
“你打啊,我保证不还手。”
沈渺扬起下巴,直视着乔心悦。
“打完我立刻就去验伤,这里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,到时候,你不仅丢了工作,还要背上故意伤人罪的案底,再赔我一笔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。”
沈渺笑中带着嘲讽,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你现在失业了,应该很缺钱吧?”
乔心悦扬起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变换不停,精彩纷呈。
她所有的愤怒和不甘,都被沈渺这几句话堵在了喉咙里,上不去也下不来,憋得她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贱人!”
乔心悦憋了半天,只能骂出这么一句。
“骂人也只会这两句,真是没什么长进。”
沈渺不耐烦地抽出自己的手臂。
“我还要赶飞机,没时间跟你这种废物浪费。”
说完,沈渺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。
“你得意什么!”
身后的乔心悦看着她决绝的背影,积攒的怨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,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我告诉你沈渺,你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!谢云裴根本就没把你的事放在心上!”
沈渺的脚步停住了。
“关沁!被你用证据亲手送进去的关沁,早就被保释出来了!”
“是谢总他亲自找人办的!你那个所谓的抄袭澄清案件,从头到尾就是个笑话!你还在这里得意什么!”
乔心悦的声音充满了报复的快感。
沈渺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乔心悦那张扭曲的脸在视线里变得模糊。
关沁……出来了?
谢云裴办的?
不是说这案子还在办吗?
不是说交给他吗?
原来,谢云裴早就釜底抽薪。
原来,她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坚持,在谢云裴眼里,真的只是一个笑话。
乔心悦看到沈渺煞白的脸色,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,丢下一句“你活该”,踩着高跟鞋,得意扬扬地走了。
沈渺站在原地,很久都动弹不得。
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冰冷刺骨,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,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去出差采风,去时装周证明自己……
这些让沈渺兴奋的事情此刻都没用,她毫无兴趣了。
沈渺像个提线木偶,机械地走到路边,拦下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市公安局。”
行李箱被扔进后备箱,沈渺坐进车里,报出地址,声音干涩沙哑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,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倒退。
沈渺拿出手机,翻找出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【师兄,在忙吗?有急事找你。】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,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沈渺?你怎么突然要来局里?出什么事了?”
赵令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背景里还夹杂着嘈杂的人声。
“我马上到,到了跟你说。”
到了公安局门口,沈渺付了钱,拉着行李箱就往里冲。
赵令闻正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抽烟,眼下一片乌青,看到她拉着个大箱子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离家出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