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皮焦香酥脆,里面的羊肉却鲜嫩多汁,没有丝毫膻味,只有浓郁的肉香和香料混合的奇妙风味。
“这肉质也太好了!”
沈渺早就听说这里为了摘贫困县的帽子,大力发展种植业畜牧业,牛羊肉出名得很,果然百闻不如一吃。
“茶叶不错,尝尝看。”
沈渺用力点点头,又喝了一口旁边的茶。
茶水是淡淡的红色,入口甘甜,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。
“这茶也好喝。”
“那是,今年的新枸杞,收成可好了!”
马婶收拾着旁边的桌子,笑呵呵地插话。
“多亏了海思聘请的专家,今年又是给我们改良品种,又是教我们科学种植,今年的枸杞又大又甜,价格都比往年高了一大截呢!”
海思?
沈渺切肉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这是海云的子公司吧?”
她看向谢云裴,对方却像没听到一样,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面前的羊腿。
“海思每年都派人来吗?”
沈渺状似不经意地问马婶。
“可不是嘛!”
马婶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。
“都好几年了。不光是枸杞,我们这儿的棉花、瓜果,都多亏了他们。”
“人家那高薪聘请的专家,一来就在我们这儿待好几年,手把手地教。”
“小谢,你就是海思的吧?你们老板可真是个大好人!”
沈渺的目光再次落回谢云裴身上。
马婶并不知道面前的“小谢”就是老板。
谢云裴终于抬起头,对上沈渺的视线,神情平静无波。
“公司的一个扶贫项目而已。”
谢云裴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。
“那你怎么会亲自下一线?”
这类公益项目扶贫项目,几乎用不着谢云裴出面,就算出面最多也是剪彩仪式之类的。
可谢云裴和当地老板熟悉到像是天天来这里吃饭的样子。
马婶又给他们添了壶茶。
“当年专家刚来,不适应这儿的生活闹着要走,小谢亲自带队来安抚专家,给专家们盖房子请厨师,各种改善生活,这才让专家们留下来。”
马婶说着眼眶都有些湿润。
“我们感谢专家,也记着小谢的好,每年枸杞下来了,我都寄一大箱给小谢。”
沈渺忽然想到公司逢年过节的福利,似乎就出现过这里的枸杞。
马婶忽然看向沈渺:“他可没带女孩子来过,你是他老婆吗?”
“我不……”
“是的马婶,我们刚领证。”
谢云裴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。
沈渺看着马婶激动的样子,否认的话愣是说不出口,只能跟着点点头。
她一直以为谢云裴是那种纯粹的商人,冷酷、利己,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和算计。
就像为了拿到更重要的特效药,可以牺牲沈渺的利益,偏偏特效药还是给沈渺母亲用,让她责怪埋怨都显得不识好歹。
可沈渺从没想过,谢云裴的子公司会这样不计成本、年复一年地为贫困县摘掉贫困帽子。
这不是那种为了博名声、做做样子的短期慈善,而是真正扎根下来,改变一个地方的实在行动。
这和她印象中的那个谢云裴,太不一样了。
一顿饭,沈渺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马婶的话,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,觉得谢云裴整个人都变得陌生又复杂起来。
却也生动鲜活起来。
吃完饭,谢云裴去结账,马婶却怎么也不肯收。
“小谢你每次来都带那么多东西,还帮我们联系销路,我再收你饭钱,老马回来得骂死我!”
马婶把他往外推。
谢云裴没再坚持,临走前却还是顺手把现金放在盘子底下。